,林宁忍不住踢了踢嫂子的脚,不动声色地和她用唇语交谈。
“刚从宫里头得了消息,芸贵人有喜了。”嫂嫂飞快的看了额娘一眼,并没有在注意她,于是也学着林宁的样子,一字一顿的说唇语。
“真的?!”古人说的好,“食不言,寝不语”,林宁不仅明知故犯,并且屡教不改,报应于是也来得很快——噎住了!
这下好嘛,一屋子的人都被惊动了。端茶的端茶,拍背的拍背。好容易将那一口白米饭咽下去,林宁的脸已经被涨得通红,眼泪顺着腮帮子滚下来,一副可怜见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哎哟,我的儿,宫里头那个已经够叫人担惊受怕的了,你可莫要再出点什么岔子来吓唬我……”额娘搂着林宁,满口心肝儿肉的宝贝着。
“额娘,你再这么纵着她,她可真要上房揭瓦……呃……了。”哥哥好容易捋直舌头说了一句囫囵话,中间还隔了一个大大的酒嗝。嫂嫂赶紧吩咐下人去煮醒酒汤,今天这饭吃得可真是稀奇,一个个都不太正常。
林宁看他醉成那个样子,不比自己此刻好多少,于是决定不和他计较,随便他醉死算了。
阿玛看样子倒还像是神志清明,前提是得忽略他走路时候的那点摇摇晃晃,比如说我们可以理解为“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之类的。阿玛于是就这样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走到林宁面前,握着她的手,动情地说:“蓉儿,阿玛不为你别的,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嗯,阿玛,我一定好好的。”林宁一面乖巧的回答,一面想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不就是一下不小心被饭噎住了么,何至于就严肃成这样子,下次一定改过的。不过阿玛看来是真的喝高了,所以你一定得哄着他,不然他就跟你耍小孩儿脾气。
“好,好,蓉儿好乖。阿玛不求别的,恒儿好好的,芸儿好好的,蓉儿你也要好好的,我们都……都好……好的……”阿玛的眼睛晶晶亮,在烛火的映照下闪啊闪的,晃得人眼睛生疼,看得林宁几乎也要忍不住像他一样哽咽了。
十三是真的最清醒的一个,眼神也清清亮亮的,果然是如假包换的千杯不醉的拼命十三郎。
“咳,蓉儿,那个,我……”十三走过来,指指门外,仿佛是想说他要走了,又或者是在说让她借一步说话。反正不管是哪种,林宁此刻被额娘搂着肩,被阿玛抓着手,决计是不得空起身来送他出门,或是跟他上门外头说话去的。只能勉强冲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示意我知道了,摇头表明我脱不开身。
十三见她实在动弹不得,只得悄悄地说一句:“明天等着我,我还上四哥府上接你去。”说完,便大跨步的走出去了,只留下林宁在嫂子玩笑的眼神中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