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罪恶,林宁觉得不能光指望十三一个人,自己也有责任和义务披挂上阵,与敌人展开殊死的搏斗。
吃到一半,林宁决定歇一会儿,让自己的胃休养生息下先,以便全力以赴对付剩下的菜,同时想想是不是应该回家去好好查查皇历,今天这日子不仅不宜请客,仿佛连出门都是大大的不吉。下午的事情自然不必说,最好拿箱子装起来,上十七八把锁,找个荒无人烟鸟兽绝迹的地方挖坑埋了。晚上下了血本请客,竟然闹得不欢而散,不如不吃。
然而这天下的事情,十之八九都有峰回路转的时候。四阿哥走之后,十三忽然对欧阳少游表现出极大的友善,他们两个把酒言欢,纵横古今,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或者应该说是比亲兄弟还好——十三他们家的那点兄弟情谊真是君子之交,比水淡薄。
十三举起酒坛子,拍着欧阳少游的肩膀说:“欧阳兄,咱们且干了这一坛!今儿一定要喝个痛快!”
欧阳少游也是个不怕死的,晃着他那还剩了一小半的水晶瓶子,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架势。他那大半瓶果酒,十三和四阿哥可是半滴都没沾,全进了他自己的肚子。他不比十三,这会儿早就满脸红霞飞,穿上行头就可以直接上戏台子上去唱张翼德。除了他自己,只怕谁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说酒话。
事实证明,他果然是在说酒话,还没喝上两杯呢,自己就跑到外面吐去了。十三抱着酒坛子,抖着肩膀,嘿嘿笑了两声,甩开坛子,拉起林宁的手昂首阔步而去。
然而他们出了四川会馆的大门才发现没有马车可以坐,连马也没得骑,只好走回去。这一路不见清风明月,头上顶着乌云,脚下踩着疾风,随时都有可能被淋成落汤鸡,但是手心是温暖的。林宁忽然觉得除了被欧阳少游追着讨要饭钱之外,这世上此刻再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去担惊受怕。有十三在呢,他可比她高太多了,天塌下了有他顶着,压不着她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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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关于川菜的种种皆出自车辐先生所著《川菜杂谈》,三联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