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
林宁认得“其其格”是蒙语里花的意思,这样形容大概是因为她叫福蓉的缘故。“奥登”在蒙语里是星星的意思,是另外一个比喻,还是送东西的人就叫奥登?
难不成是个蒙古人?
林宁是死活也想不起她是在哪儿招惹了谁?她已经够低调的了,自从赛马之后,更是深居简出,几乎就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过。
真的,会是谁呢?不知道送东西的人是谁的话,也没办法把东西退回去。按照常识来说,收了这样贵重的礼物,一般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如果不赶紧表明态度的话,很容易让送东西的人产生误会,认为这是一种对他即将采取的下一步的行动的默认和许可。
一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林宁就不寒而栗。真是的,怎么哪儿都有添乱的人,还嫌她不够烦吗?
林宁第101次把收到的东西仔细检查,连锦盒的衬里都拆开来看过了,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送东西的人的蛛丝马迹。这下终于放弃,把东西随手扔在一边,自己倒在毡毯上郁闷。
双儿过来把黄金花拿起来仔细擦了一遍,放进锦盒里装好。很不解的问:“格格为什么叹气?有什么不好的吗?”
林宁闭着眼睛没好气地说:“这样有什么好的?吃不下去,戴着嫌重,不过是个摆设,更是个大大的麻烦。你喜欢你拿去好了,反正我不想要。”
林宁说完翻过身背对着双儿,拿起一个垫子蒙住头。她不想听双儿的唠叨。
她觉得双儿真是越来越唠叨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唉,就是从双儿和宋杰定情的时候开始的。那两个的感情越好,双儿就越唠叨。双儿自己不觉得,连林宁不耐烦都看不出来。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笨蛋,傻瓜,白痴。
双儿现在得空就跑出去见宋杰,把林宁一个人扔在帐篷里。林宁又不想动,出去也没什么意思,常常抱着八戒坐在那里,一坐就是好久,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想,一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时间,如果可以这样过去的话,大概也是好的。
奥登,姑且就这样称呼送林宁黄金花的人吧,在之后的好几天都没有动静。林宁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渐渐的放下戒心来。
那天她一个人出去跑马,顺便把八戒装在一个特制的竹笼里,一起出去放风。
塞外的天空很低很低,因为没有参照物,除了及膝的漫漫荒草,目光所及之处最高大的物体便是百步开外的一颗树。倒显得突兀,孤零零的,如同一把利剑,仿佛要把天戳破。看得人难受。
这里没有路,往哪里走都可以,可是林宁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好放开缰绳任由马儿漫无目的的走。
她在想十三为什么会从马背上摔下来。他的骑术那样精湛,没理由功亏一篑的啊。难道是天意?就想她和他一样,不论怎样挣扎,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林宁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她十几年来所受的科学教育不是拿来让她怨天尤人的!
前面是一个矮矮的坡,马儿慢慢走上去,到顶的时候,林宁忽然一夹马肚子,直冲下去。风拍在脸上,真是舒服极了,那些积攒在心头的怨气,好像一下子释放出来,整个人也轻飘飘的,要飞起来一样。
“其其格!大清的其其格!”就在这时,有人在林宁身后大喊。
林宁怀疑自己听错了,拉起缰绳,原地停住。身后有人策马而来,越来越近,口里果然不停的喊着:“大清的其其格!”
林宁于是调转马头,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蒙古袍子的汉子,人高马大,直比她高出好大一截,需得仰视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这就是奥登吧,挺面善的,不像是凶神恶煞的人,应该挺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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