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一种本能的排斥。她刚刚消融的心,因为残酷的现实而再度冰封起来。她倒吸一口凉气,只是尽量平静的说:“你别碰我。”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祥只觉得十分无辜。
“我没事。”
“胡说!你要是没事你不会是在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了?”胤祥的声音里隐隐起了怒意。
“我真没怎么了。我求求你,胤祥,我求你别逼我。我会嫁给你,我不会再离家出走,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我只求你现在放我一个人静一静。”林宁拼命地忍住,忍住,泪水迷蒙的眼睛像是镜子,倒映出胤祥的脸,因为眼波的闪动,而有些扭曲。
“蓉儿……”胤祥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都抽紧了。像是有一把钝刀拉在心上,一刀,又一刀,很钝,很痛。那种痛不比快刀划过,电光火石的一下,起初不觉,过一会儿才会痛,可是痛得淋漓,可以悲号,可以痛哭,可以做尽一切疯狂的事情来发泄。这一种钝痛,让人想哭都哭不出来,眼睁睁的受着,绵绵不绝,无穷无期。
“胤祥,算我求你,我回家去住,结婚之前,我们不要再见面。你放心,我不会反悔变卦,我答应过你的。只是……”胤祥想说话,林宁只是掩耳盗铃的给他堵回去:“有些事情,有些事情……现在还是能不提就不提吧……”
堵得他只能放她去收拾东西,送她到垂花门外,看她上车,一路默默无语。
新下了一场雨,绵绵。放晴之后,屋檐下滴着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台阶下的大水缸里,如珠玉落盘,声声仿佛是在合着不知何处传来的隐隐琴声。林宁有一张极好的古琴,因为有次听胤祥弹琴听得如痴如醉,所以一时兴起也去买一张在家里放着。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挂在墙上都蒙了尘,如今这兴致早被消磨殆尽,正想着要不要干脆送给什么人呢。
水缸是大水缸,有一个小孩儿那么高,夹着庭院正中的小径两溜排开。里面养着金鱼,夏天到了,还养荷花和蚊子。其实也没那么风雅。又是张爱玲说的:生活就像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
林宁在屋子里一脚一脚的踢着八戒,要它运动。它是要人踢一脚,才肯挪一步。突然听见院门外喊打声起,嘈嘈切切。
“什么事情?”
林宁刚想吩咐如意去看看情况,她已经跑到院子中央了。院门半开着,突然一个东西蹿了进来,直奔如意而去,倒把她吓了一大跳,“呀呀”的惊叫着,跳着脚把那个东西踩了好几下。
“喵!”尖利的叫声划破宁静。
是猫!
“在里面!”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顺着猫的叫声摸过来,眼明手快的抄手一捞,抓住猫的尾巴就把它给拎了起来,像是逮了一条蛇,倒提着它一阵乱抖,那猫就像是散了骨头架子,软绵绵的任人拎在手里甩来甩去。
还有这样的!林宁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男人视三个女人于无误,拎着猫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一下!”林宁出声叫住了他。
那男人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林宁就觉得奇怪了,是这王府里的下人吧,见了她怎么就跟见了空气一样?太不正常了!别说她是格格,就是双儿如意这样在她跟前伺候的人,出门去也是耀武扬威的好不好?被无视了的封建地主婆爆发了,拿出威严和派头来,底气十足的问:“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抓猫。”那男人也觉得林宁古怪,好像怕她听不懂自己的话,还把手里的猫提高一点,晃给林宁看。像是再说:看,是猫,不是布袋子。
其实就是像一条布袋子嘛。
林宁当然知道这是猫,问题是他抓猫去干嘛!
“哦,这个死东西偷吃了格格的鱼。”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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