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把钥匙在掌心里颠来颠去,一边“嘿嘿”直笑。
外面不知道是谁吆喝一句:“这好小子,真够狠的!弟兄们,咱们翻窗户去!”
随着“噢噢”的应和声,群众的阵地很快从门前转移到了窗前。当然不会有人真得跳窗户进来,他们近来也没用。所有人都只是趴在窗口伸长了脖子打探着新房里的动静,随时准备起哄。
林宁满头黑线,她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走到胤祥的身边,他还站在门前傻乐呢,她伸手捅了捅他的腰:“喂,你还有没有锁?”
胤祥回过神来,问:“干啥?”
林宁答:“我把窗户也锁上。”
胤祥把手一摊:“没了。”
林宁说:“那怎么办?”
外面又是一阵起哄的声音,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众人很有节奏的大喊:“亲一个!亲一个!”
胤祥果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捧起林宁的脸就亲了下去。
“你干什么!”林宁一把推开他。
“噢,好!”群众显然十分满意这对新人的配合表现。
“你脑子有毛病啊!是不是他们叫你干什么你都表演给他们看!是马戏团里的猴子还是小丑?”林宁是真生气了,开始口没遮拦的骂胤祥。
胤祥却不以为意,径直走到窗前,把原本只开着一条缝的窗户大打开,直面闹洞房的群众们,笑着说:“看够了哈,走吧走吧,各人回家找各人的媳妇儿去!爷今儿大喜的日子,洞房花烛夜,可再没工夫耽误在你们手上了!都散了吧!”
说罢,“砰”的一声使劲关上窗户。群众也见好就收,闹哄哄的作鸟兽散了。
胤祥转过身来,拉着林宁就钻进了帷幔层叠的拔步床。
林宁被惯性甩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胤祥已经欺身压住她了,他揉捏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畔吹气:“有没有想我?嗯?”林宁被他惹得浑身酥痒难耐,不过她实在厌恶他满嘴的酒气,熏得很,所以推他。说:“没想。”
胤祥像座山一样的压在她身上,又像是章鱼,紧紧地缠住她,哪里是那么容易推得开的。他倒是毫不气馁,十分□地问她:“那你都想什么了?”
林宁实在没忍住,打击了一下他的高昂的兴致:“瓜尔佳氏。”
胤祥的反应十分的剧烈,立即松开林宁,半坐起来,神情严肃。
林宁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没什么好挽回的。便也撑起身子,与胤祥对面而坐。
也许是拔步床里的空间太小了,空气有些凝滞,林宁开始呼吸不畅。她并不晓得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也许她的新婚之夜就将以这样的方式度过。算不算既可怜又可悲?
仿佛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时间漫长得林宁都觉得自己老了,心头一片荒芜,野草慢声,看不清来路,也看不清未来将向何方。
胤祥终于下定所有的决心,跟林宁坦诚:“蓉儿,之前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也,也对不起她……”
霎时间,林宁被胤祥的这句话惊呆了。她不是没有幻想过他的回答,千言万语,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一句。
时间没有白白走过,它在每一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胤祥成熟了,他不再是那个或无奈或悲戚或理直气壮的只会说“我没有办法”的男孩了。他不再空口许下美好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的诺言,他在承认错误,他在承担责任。他坦诚地告诉她:他对她有责任,他同样也对嫁给他、为他繁衍子嗣的瓜尔佳氏有责任。
忽然间,林宁不知道该是悲,还是喜。
“蓉儿,也许你会生气。你气我也是应该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的错。”胤祥抓起林宁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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