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叫过一个小丫鬟,吩咐道:“去厨房,将这桌上的菜,每样捡一点,装在盒子里,给福晋送到屋里去。若福晋喜欢哪样,你再多送些去。”
那小丫鬟伶俐的答应着去了。
瓜尔佳氏这才回头对同桌的众人笑道:“我这个姐姐身子弱,一个月里头倒有大半的时间身上不爽利。今儿没见着她,许是又不舒服了。各位姐姐们且自开怀吧。”
八福晋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立即就被她用咳嗽声给掩饰了过去。
不一会儿,方才那小丫鬟又回来了,凑在瓜尔佳氏的耳边回禀了两句。
只见瓜尔佳氏的眼皮跳了两下,神色倒还算正常,就是眼神隐隐露出凌厉来。
八福晋这下是真笑出来了。
旁边的十四福晋问她:“你究竟是在笑什么?”
八福晋展颜道:“想起前儿听说的一个笑话,一时没忍住。算我丢人了,各位不要介意啊!”
“今儿怎么没见四哥?”林宁悄悄问胤祥。
胤祥转过来看了她一眼,被人一叫,又立即偏了头去应酬了。
林宁正茫然间,胤祥招手叫她:“蓉儿,来见过大哥和三哥!”
“哎!”林宁收起心思,赶紧过去见过两位黯然□的失意青年。
傍晚时分,泼天的欢喜热闹终于散场,却不见了胤祥。
林宁在角门处找到他。他正要上一辆青篷小车。
“要出门?”林宁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他这架势,可不就是要出门?
“啊?啊!”胤祥一只脚已经跨上了车辕,此时又收了回来,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林宁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看他: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蓉儿你别多心,我去四哥那儿一趟,很快就回来。”胤祥见林宁的神色不对,急忙解释道。
“哦,那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林宁替他理了理斗篷,目送他的马车远去。
白天越来越短了,马车很快就融入到黑暗当中,再也看不清了,只有车子行进的声音遥遥的传来。
林宁的心情忽然就像这眼前的夜色一般浓得化不开。
弘晖、弘昀的相继早殇,给雍郡王府蒙上了一层深重的阴影,碧绿的琉璃瓦顶仿佛也不似往日那般青翠。
四哥是越发的深居简出,藏于众人。胤祥在夜里出门的频率却直线飙升。
这一天,胤祥风尘仆仆的回来,看见林宁还坐在灯下。
“蓉儿,还没睡?”
“啊,等你回来呀。”林宁打了呵欠,揉了揉眼睛。
“咳,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呗,何必老等,你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胤祥笑道。
“因为有话要跟你说啊,”林宁道,“老早就想对你说,今天可算等到你回来了。”
明明是很咸淡的语气,胤祥听来却莫名的心惊肉跳。他涩着嗓子道:“你说。”
林宁微扬起脸来看他,仿佛很亲近,却又遥不可及的样子:“你坐嘛。”
坐下来,慢慢谈,她其实要说的话并不多。但是她接受不了这样仿佛随时可以敷衍而过的方式。接下来的话,她今生只会说一次,所以希望他可以坐下来,以一种平等而专心的姿态,好好地听完。
然后,她将半生的命运拱手交出,再不挣扎。
“索额图的案子发了也有半年了吧?”林宁道。
“蓉儿!”胤祥出声,很急很高的语调,仿佛是想打断她。
然而林宁自顾自的说下去:“你不要以为瞒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索额图死了,虽然好像没有对皇子们产生多少实质性的冲击,但是康熙是多么英明决断的一个人,他坐在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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