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救我!”林宁哭喊着,努力探起身来,却不慎从床上滚倒在地上。
“啊!!!血!!!”闻声赶来的如意发出不可遏止的尖叫。
“下的是慢毒。毒性不重,但是经年累月的在身体内积累……”
“好了,不要喝了!你们别起哄了,知道她不能喝!宁宁你也是,再喝就醉死了……”
“保大人!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大人的命先保住!求您了……”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我的中国心……”
“没错,是我!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都散了吧,不早了。北雅、颜楷,你们送颜行回去,这哥们儿是真高了,你们悠着点儿……”
“这个贱婢死不足惜。爷,您也要多保重自个儿的身子啊……”
“见过脚底抹油的,没见过跑得这么快的。宁宁,你钱包在那儿?算了,我去结账, 你明儿记得还给我……”
恍惚间,林宁听到很多支离破碎的声音。眼皮太沉重,努力地抬起一点来,光线一时明,一时灭,支离破碎的人影来来回回的晃动着。
都是谁?谁在?谁在说话?
这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口渴……嗓子疼……肚子疼……头疼……浑身上下,四肢百骸,哪儿都疼……
“水……”
“水?水是吧?蓉儿你想喝水?来人,水!快拿水来!蓉儿你等一下,水马上就来了!”
蓉儿?蓉儿是谁?
“你想哭就哭吧,别忍着,哭出来就好了……”
“出去走走吧,走走心情也会好很多……”
“你多吃一点,吃饱了就没那么难过了……”
“不多休息一会儿?这么熬着怎么行……”
林宁弄不明白这屋子里络绎不绝的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为什么人人都这么自以为是的让她这样,让她那样,却从来不肯听一听她自己到底想怎样?
“额娘,我想勺子和八戒了,你让十四叔把它们送回来嘛!”
“嘘,我的好格格,小点儿声,福晋正在休息呢……”
“我醒了。”林宁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
硕兰应声飞奔进来,脆脆甜甜的叫:“额娘!”
“哎,乖!”林宁拉她到床沿上坐下。
硕兰扑在林宁怀里,双手环抱着她的腰,仰起红扑扑像苹果一样可爱的小脸来同她说话:“额娘,您好些了吗?”
林宁也搂着她,温柔的笑道:“好多了。我们硕兰真懂事儿!”
“额娘,听说您病了。小弟弟、小妹妹好不好?有没有事情?”硕兰眨巴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眼神纯洁而无辜。一旁伺候的丫鬟老婆子却统统变了脸色。
林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却仍旧微笑:“额娘没事,额娘很好。小弟弟、小妹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啊?那它们什么时候回来?”硕兰问。
“它们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
“我还等着和它们一起玩呢……”硕兰有些失望的说。她还太小了,不能理解生与死,很远很远和很久很久对她来说是一个遥远而隐约的期盼,这个期盼会随着时间渐渐的变淡。终有一天,她长大了,会不记得曾经无比的盼望着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的到来。她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小弟弟、小妹妹。
为了缓和这屋子里一时静谧的气氛,带硕兰的奶娘陪着笑撑开紧闭的窗户:“今儿难得天气好,福晋也开开窗户透透气,人也能爽利一些……”
这小月子坐着坐着就由春转夏了,初夏的天气,院子里阳光明媚,花木扶苏。林宁记得之前走廊的台阶底下摆着一盆石榴,十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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