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她一遍一遍的放声大喊,喊得声音都哑了,可是她顾不得喉咙□的肿痛,她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并不是喊给眼前这令她又爱又恨的老人听的。她要这漫天的诸佛,要环伺在这屋子里的黑白无常听见:求求你们,放过我的皇阿玛!多给他一些时间!他还有很多事业未成,很多心愿未了!
没有了他,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啦,好啦,蓉儿,不要喊啦,没有用的。”
老人气若游丝,声音微不可闻。
林宁赶忙连滚带爬的来到他的身边:“皇阿玛,您要什么?”
“你,你去帮我把,把……拿来……”
老人的手颤抖的指向某一方。
林宁听不清,把耳朵凑到老爷子的唇边。
“那边,那边……”
林宁顺着老爷子指的方向看去,是立橱,她走过去,指着最顶上左边的抽屉问:“是这个吗?”
老爷子艰难的点了点头,林宁立即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只小小的木匣子,林宁把它拿出来,来到床边,把它放进老爷子的手里。老爷子虚弱的把它往林宁的方向推了一推,林宁有些不解,问道:“皇阿玛,是赏给珑儿的吗?”
老爷子居然用嘴唇的形状纠正她:“蓉儿。”
林宁的眼泪又夺眶而出:“皇阿玛,不管是蓉儿,还是珑儿,都永远是您的女儿!”
老爷子嘴角噙着笑,点了点头,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林宁的心猛地一惊,她不知道是该大哭还是大喊,握着木匣子的手还悬停在半空中,犹豫着要不要去触碰一下安详的老人。直到老人的喉中发出“咕噜咕噜”类似于痰卡住的声音,她才松出一口气来。仿佛漂泊的灵魂又有了寄托。
不忍心再打扰,静静的退身出去,招手让宫女、太监、御医们进去伺候。那一个小小的木匣子,她悄悄地掖在怀中,外面的人一个也没有看到。
她有些累了,可是不想回去休息,便去德妃处,母女两人歪在暖炕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
德妃也是忧心忡忡,其实她更多的担心是老爷子如果真的突然撒手西去,远在西北的十四怎么办?
老爷子的遗诏,据说是有的,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哪怕那上面真的写着十四的名字,等他接到消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少说也要一个月。一个月,这中间能发生多少的变故?十四若不能领兵哗变,回到京城就是送羊入虎口。反正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德妃兀自盘算着,心里有疑惑又有凄怆,与林宁的话题便无以为继了。
林宁也有些心不在焉。那个小木匣子还揣在她的怀里。她想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好几次掏出来,又忽然失去了勇气。会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呢?
两个小宫女打起门帘子进来,在外间悄声的议论着:“今儿外头怎么乱糟糟的?”
“谁知道呢,下午凤儿姐姐陪着娘娘出去了一趟,说净是些生面孔呢!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啧啧,好不吓人!”
林宁敏锐的捕捉到德妃的脸色变了变。
她是坐暖轿来回的,因此并没有见到实际情形,也没去注意那么多。此刻回想起来,确实不同寻常。
她再抬头去看德妃。德妃毕竟是在宫禁中久经沙场的老人了,此刻已经强自镇定下来。她拉过林宁的手,和蔼可亲道:“好孩子,你替额娘去看一看。”
林宁的眼中净是惊恐,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德妃,仿佛是在向德妃求证: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对不对?
德妃保养得很好的手抚了抚林宁的手,细腻的皮肤相触,却是透彻骨髓的冰凉。
德妃仍旧若无其事的微笑:“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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