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连一声“十三嫂”也不愿意叫她,瓜尔佳氏不配!他只是稳稳的扶住了林宁的肩膀,他怕她倒下去:“不管怎样,我们兄弟几个是尊敬和爱戴你的。至于别的人吧……”他收住话头,目光扫过瓜尔佳氏,意味深长,不怒自威。
“又找着靠山了?这次养起小叔子来了?”
瓜尔佳氏显然是只图一时口快的主,没有意识到这两句气话将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灾难,等到十四的掌风都刮到她的脸颊上了,才尖叫起来:“你敢打我!”
“十四!”林宁在一旁也急了,“住手!”
十四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根一根收起自己的手指,一拳砸在虚空中。
瓜尔佳氏也是一身冷汗,胸口波涛起伏,不过仍是嘴硬:“看看清楚自个儿的身份!”她仿佛是得了胜利的公鸡,骄傲的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耀武扬威的继续往前走。
十四被林宁死死拖住:
“你这份儿心,我领了。嫂子也好,妹妹也好,你能当我是亲人,真心对我好,我知足了!”
“没有你这么容易知足的,”十四哽咽道。
“怎么没有?”林宁勉强笑了一下,拉他往门外走。
“去哪里?”十四问。
“还能去哪里?你想去哪里?”
太后生前坚持不肯入住宁寿宫,皇帝偏偏讽刺似的非要把她的棺椁停在宁寿宫。要哭灵,您得上宁寿宫去,那儿才是太后正宫,像十四这种的,是找错地方的,林宁当然知道他会走错,所以专程在那儿等着他。当然瓜尔佳氏也走错了,不过林宁可不想见到她。
灵堂之上,免不了又是撞见瓜尔佳氏,碍着人多,只是互相装看不见。
太后归天,有品级的宫廷命妇全都前来吊唁。皇后及后宫妃嫔们据主位,其次为各皇子福晋,十三家的在前,十四家的在后。林宁懒得去争这些,在人群中找到八福晋,悄悄的挨过去。
“八嫂。”在一片或情真意切,或虚情假意的哭声中,林宁拉了拉神情漠然的八福晋的袖子。她转过头来看着林宁,仿佛烟花陡然绽放在夜空中,那么多的光彩在她的眼眸中喷薄。
“嘘!”林宁怕她在灵堂上就激动起来,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是你吧!是你吧?”上午的仪式结束之后,各自散去,林宁被八福晋拉到偏僻的角落里。
“不是,您认错人了。”林宁一本正经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贫嘴!”八福晋拍了林宁一下,那只打人的手收回来就去擦眼角。
“你这是怎么了呀,八嫂!我是蓉儿,我是你认得的那个蓉儿!”林宁也急了。
“都多少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八福晋抽泣起来。她的肩膀明显瘦削下去了,许是承受了太多的重负,不过仍在苦苦的支撑着。
林宁张开双臂拥抱了她一下:“我也没想到呢!可是能见到不就好了吗?我知足了。”
“没有你这么容易知足的!”八福晋嗔怪地又拍了她一下。
不知足还能怎么样呢?知足不好吗?怎么个个都觉得很惊奇似的?
林宁直到晚上才得知十四没有到宁寿宫祭悼的消息。她首先就是觉得不可能!她明明都把他拉到宁寿宫的门口了,因为男女分在不同的地点祭悼才分的手。真没想到这倔小子转身就回去长春宫了!
他也许是最理解太后心意的一个,但是他的举动无疑是最不合时宜的。
“十四爷呢?他现在在哪儿?”林宁问如意。
“跟皇上大闹了一场,被皇上赶回遵化了。”如意道。
恐怕四哥是想留也留不住十四吧。这么闹僵下去,对大家能有什么好处!
“拿斗篷,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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