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入空门的人要剪去三千烦恼丝,其实啊,头上三千根的烦恼,也不及身前这一根的烦恼。毕云涛,姐姐替你斩断烦恼根芽,你就不用处心积虑地再哄骗其他女孩子帮你贩毒了。”
这几句话,犹如万钧之拳,打到毕云涛的心里,疼痛之尤,不亚于方才令他断子绝孙的一剑。
他从小就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绝顶之人,长得也仪表堂堂,又会画几笔写意,可惜怀才不遇,始终找不到出人头地的机会。极度沮丧颓废的时候,毕云涛沾上了毒品。
挣来的钱永远都填不完嗑药欠下的债,毕云涛开始铤而走险,自己贩毒。
货源有人提供给他,他每次携带得也不多,而且他将装毒品袋子压成扁扁的,藏在画布和画框之间,为了能掩人耳目,夹藏毒品的地方,都是浓墨重彩集中之处。
想出这个法子后,毕云涛不惜血本地花钱来炒作自己,终于让自己变成一个游弋于媒介与现实边缘的知名画家。
每次都是他利用故意结识的女孩子为他把藏有毒品的画带出去,交给事先谈好的卖家,这样他就减少了抛头露面的机会,没有想到,他屡屡得手之后,竟然在黛香寨翻了船,还输得如此之惨。
骤逢变故,rose也懵住了,直到杜诗琪说出这几句话,她才反应过来,一下子跳了起来,也来不及披件衣服,光着脚跑到衣橱哪儿,她的衣裳挂在里边。毕云涛的货都是由绰号三不知的黑道
毒枭提供,说来他们也是替三不知办事儿的人。
这个绰号三不知的人,他们两个都没有见过,只知道此人之所以得了这样一个诨号,是因为此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财产,不知道自己有过多少女人,更不知道自己有几个儿女,道儿上的人都尊称他为三爷。
近些年来,三爷几乎要垄断了金三角南、北、西三路的毒品交易,rose忽然想起黛香寨离三爷传闻中的老巢不愿,rose想起和他们经常接头的人安哥,那是三爷的手下,她现在摸不透杜诗琪的来路,得马上通知安哥,从杜诗琪利落狠辣的身手,多半是三爷的对头仇家。
电话拨通了,rose气急败坏地向安哥报告情况,再看毕云涛,嗓子已经嘶哑,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而杜诗琪双手抱着肩,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她,轻慢不屑。
安哥还是很给他们面子,说五分钟后就会敢来。
Rose飞快地套上衣裳,然后堵在门口,因为太过恐惧,五官都有点儿扭曲,咬牙切齿地:“杜诗琪,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三爷的人?今天你瞎了狗眼,一会儿三爷的人就来,到时候有你好看!”
轻轻摇摇头,杜诗琪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还嘟着嘴打了个口哨:“哎,我已经说了第二遍,我的名字叫做杜十七,十是八九十的十,七是七八九的七,如果你不识数呢,姐姐我会原谅你。”
身不由己地双腿乱颤,Rose已经冷汗淋漓:“你,你以为是哪个三爷,我告诉你,就是威名赫赫的三不知,三爷……”
她话音未落,门被人咚地一声撞开了,rose催不及防,向前踉跄了好几步,终是没有站稳,五体投地般摔得凄惨。
杜十七哈哈大笑起来:“哎呦,咪咪都摔扁了,你这个恶狗扑屎的姿势,比方才那些双人杂耍到位多了。”
Rose顾不得杜十七的冷嘲热讽,连忙爬起来。
一股疾风,一群黑衣人闯进来,都带着黑墨镜,为首的人,她认识,正是和他们接头的安哥。
Rose泪如雨下,一把曳住了安哥的衣袖,然后指着杜十七:“安哥,就是她,就是她把云涛给,给……她,她明知道我们是为三爷,为安哥您办事儿的人,还,还暗下毒手……”
安哥也看到在旁边笑个不停的杜十七,带着墨镜的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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