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居然提到陈世美,这些人如何能知道《铡美案》?这个比喻实在超越了他们所能知识的范围,显得不伦不类。
听到杜十七的哭诉,沈思的脸色也变了,目光异常冷厉起来,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一直紧盯着沈七城,沈七城的脸色越发苍白,垂下目光,沈思沉声喝道:“杜氏,你不用怕,说,怎么回事儿?”
杜十七故意抽噎两下,装得可怜兮兮地:“奴家是逃荒之人,饥寒交迫之下,晕倒在路旁,被小侯爷无意搭救,抬入枫露寺内,谁知道他存心不良,在奴家半昏沉之际,趁机,趁机欺负了奴家,等奴家完全醒转之后,他,他怕奴家将此事宣扬出去,所以才让奴家做他的元妾。奴家,奴家父母双亡,人世间无亲无故,孑然一身,只得委曲求全,苟且答应,谁知道他方才竟然不想承认此事,大人,老爷,你要给奴家做主,奴家已经认命了,他不能如此,没有人性也就算了,可不能再没有良心!”
杜十七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环境后,说起谎来更加得心应手,不过事实也不外如此,她总不能太便宜了沈七城。
听了她的哭诉,沈思已然面沉似水了,眉头紧皱,喝问道:“杜氏所言,可尽属实?”
沈七城的脸,此时从苍白转为铁青,听到父亲的责问,眉尖一挑,居然露出一丝笑意来:“父亲大人觉得,七城会是这等衣冠禽兽?”
父子二人对视,沈思的眼神愈发凌厉,如千年之剑,触目寒芒,令人无以遁形,沈七城被这种刺眼刺心的目光逼视,心头恼怒,还未等沈思说话,继而冷笑一声:“不过父亲大人如此判断看待此事,真假是非,未必如意,她没说假话。”
一听沈七城此时承认了,杜十七反而觉得有种落井下石之感,如果惹得昌安侯沈思性起,会不会对沈七城痛加捶楚?若真如此,杜十七觉得挺对不住他,她也很郁闷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当时他要自己做他元妾之时,她也没用拒绝,在沈七城的眼中,她杜十七自然也不是三贞九烈的善男信女,现在她好像是受尽欺凌的良家妇女,此时杜十七忐忑不安起来。
沈思的拳头,捏出咯咯的声音,杜十七开始紧张地吸气。
谁知道面上凝霜的沈思,忽然间就收敛了怒意,反而淡淡一笑,拍拍沈七城的肩头:“不错,虎父无犬子,果然是将门之后,英雄本色啊!”
最后那个色字,有意无意间被沈思加重了口气,沈思爽然大笑,笑得杜十七脊背生寒,牙关轻磕,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沈思并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轿,也不理会沈七城和杜十七,带着从人,径直离开。
有点儿傻愣愣的感觉,杜十七感觉这对父子的反应都很奇怪,尤其是沈思,最后还能笑得出来,真是莫名其妙。
围观的人看不到什么热闹,议论纷纷地散了,杜十七回头看向沈七城,向他一笑,此时的沈七城脸色难看之极,全然没有方才那种讨人厌的桀骜不羁,好像也懒得去理会她。
小厮苇哥儿和仆从丫鬟一群人,急急忙忙地过来,苇哥儿哭丧着脸:“少爷,少爷,都怪苇哥儿不好,没有驾好车……”
丫鬟小针也哭哭啼啼地道:“少爷,都怪小针,没有看好大姨奶奶……”
沈七城挥挥手,示意他们都不用请罪,然后冷冷地:“你们这位大姨奶奶姓杜,以后叫她杜姨奶奶好了。”
事情好像真的有点儿严重了,杜十七心里惶惶,想和沈七城说点儿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双颊上凝起的笑容都僵硬住了,酸麻不已,沈七城慢慢走过去,头靠着杜十七的头,用低得不能再
低的声音道:“姓杜的,算你狠,趁你现在还有心情,就好好看戏吧,以后你会不会生不如死,
老天爷都不能保证,既然你愿意沈某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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