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空中打了个脆响儿,吓得寒惜裳哆嗦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向她,果然满面泪痕,双眼微红。
任是寒惜裳神情凄楚得我见犹怜,杜十七还是不为所动:“《女则•阁训》上说,妾室卑下,以色取悦夫主,乃为婢仆贱役耳,故入室之初,当责杖二十,以为惕警,寒大小姐,姐姐我此次前来,就是要请君入瓮,请吧!”
这几句话,是沈七城交给杜十七,颇为拗口,杜十七对这些话半通不通,但是她记忆力极好,过耳不忘。
听到杜十七的话,可乐将身后的包袱解下来,里边包着的是一根藤条,几步过来,奉到了杜十七的手上。
仰头望着杜十七的寒惜裳,转头看看那根暗红乌亮的藤条,已然是花容失色,檀唇微动,眼泪真如同断了线儿的珠子,一双一对地从眼角滑落,凄然地唤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百转千回,犹如离群孤雁,叫得人心内酸楚,不忍卒听。
杜十七咬着嘴唇,才要说话,那寒惜裳泪眼朦胧地央求道:“姐姐,惜裳知道,该自己受的,早晚要受,惜裳不敢求姐姐宽宥,只求姐姐给惜裳留些颜面,要打,到屋中再打。”
啊?!
杜十七倍感意外,寒惜裳竟毫不抗争,对自己登门折辱,坦然而受,只是楚楚可怜地求她在屋内施刑,不知不觉,杜十七感到自己此行可能徒劳无功,尤其在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法子强横地坚
持要在院子里边动手后,寒惜裳已然起身,将杜十七让进了屋子。
到了屋子里边,寒惜裳吩咐丫鬟们先抬进来一条春凳,又满面羞红地吩咐她们都退了出去,泪眼汪汪地看着杜十七,抽抽噎噎、含羞带愧地俯身趴到春凳上,语音凄楚:“惜裳恭领姐姐责罚,请姐姐动手吧。”
咳咳。
杜十七开始干咳,寒惜裳犹如待宰羔羊般逆来顺受,她就是再拼力装作恶人,此时也心有余力不足,攥着藤条的手满是冷汗。
半晌,寒惜裳没有等到杜十七动手,抬头看着她,泪水落得更快,那双泛着浅红的眼眸,此时满是凄绝之色:“姐姐是怪惜裳不懂去衣受责的规矩吗?求姐姐给惜裳留些颜面,只等惜裳嫁入沈府,一身一姓,皆有得大少奶奶和姐姐发落。”
说到去衣,杜十七机灵一动,来了主意,手中的藤条抖了抖,发出嗖嗖的破空声,意在震慑寒惜裳,果然春凳上趴着的寒惜裳已然在瑟瑟发抖了,杜十七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表情:“好,你要我给你留些颜面,这个面子,姐姐我给你,不过,你也得给我一点儿能交代过去的理由。听说大小姐是我们大魏有名的才女,好吧,汉朝时的卓文君,听到司马相如另纳新欢时,写过一首数字诗。现在你也给我写一首数字诗,嗯,就写洞房花烛夜吧,写不出来的话,别说衣服,连裤
子我都给你扒了。”
说完这句话,杜十七感觉自己更像个流氓,不过她也为自己的这个主意暗暗叫绝,寒惜裳是大家闺秀,有名的才女,自然矜持腼腆,一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就是给她一百张脸皮,也不好意思写什么洞房花烛夜。
既然无法下手打人,杜十七就想出这样的法子,逼着寒惜裳知难而退,打消嫁入沈家的理由。
寒惜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几乎是惨无人色了。
尽管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是杜十七依然道:“如果寒大小姐无此诚意,不屑于此,杜某也不强求,沈家的门槛低,攀不起寒大小姐这尊菩萨……”
杜十七话音未落,那寒惜裳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泣不成声地:“一铺清凉月色寒,双摇花影夜合欢。三更雨润草凝碧,四面风侵樱含嫣。五探巫山孤舸倦,六出阳谷宿鸟还。七夕针乞桃花水,八月蝶飞傲霜园。九度梅开殷簇簇,十香帐暖意恹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