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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折红杏妾偷欢》

琴挑
知道,卷云堆乃是官寮,只有家族获罪被官卖的女眷,才会在卷云堆落籍为妓,如此说,小侯爷该明白了吧?”

    这几句话,果然让沈七城止步。

    按照国律,凡是因为家人获罪而被官卖为妓的女子,终其一生,只能为妓,供人淫乐,不许脱离贱籍,更不许从良,以此来震慑为官为宦者不可罔顾法纪,作奸犯科,否则累及妻女,愧对祖先。

    若是有人胆敢私藏官妓,视其实际状况,按律处以罚金、笞杖以及流刑。至于那个敢不从贱役,企图逃匿的官妓,会被公开藤杖后,处以幽禁之刑。

    如果斛律京所言非虚,杜十七真的是兹州官寮卷云堆里边的姑娘,那么沈七城必须将她交与府衙,将其递解回乡,并于兹州官衙受刑。如果沈七城要徇私庇护杜十七,也会触及律法,担受刑责。

    拨转了马头,沈七城眉头微蹙,斛律京仿佛算准了自己可以拿捏住沈七城,此际悠然自得地低头抚琴,并不急于答话,他在等着沈七城开口。

    林间风吟细细,寒岚氤氲,沈七城和斛律京对峙。

    一曲渐终,斛律京将琴弦一抹,转了调韵,抚起了《风入松》,音色越发空灵幽远,冷寂寒瑟,连苇哥儿这个不甚精通音律之人,也感觉无影无形中,奇寒入骨,凉意森森。

    沈七城终是忍不住,先叹了一口气:“韵与知音赏,酒共有朋斟。可惜了这古意深邃的曲子,若是佐以秋霜苦黎酒,定然别有一番滋味。”

    一丝得色,掠过斛律京的眼眸,他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曲已孤寒,若佐以苦酒,雪上加霜,徒增忧思,忧伤肝,思伤脾,岂不亵渎古韵?难道小侯爷此时已经乱了方寸?”

    沈七城不答反问:“胡洛真幢将既然对兹州之事了若指掌,难道幢将是兹州人?”

    眉尖一挑,斛律京意识到什么,不过他眉宇间依旧云淡风轻:“籍贯虽非兹州,也曾客居数载,故而真真杜娘的艳名,也略知一二。”

    哈哈哈。

    沈七城忽然仰天长笑,然后一言不发,拨转马头,飞也似地跑出了相思林,尚在发愣的苇哥儿连忙追了出去。

    直看着沈七城和苇哥儿不见了踪影,那片花木之中,苏望天有点儿怅然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摇头:“差哪儿呢?怎么会功败垂成?他明明就要上钩了!真是气死人也,到底差哪儿呢?”

    依旧在抚琴的斛律京神色冷寂:“天儿,你去查查,那个秋霜苦黎酒是什么东西?还有,可以力证杜癫痫乃是卷云堆逃妓的那个人,我们必须找到。”

    是。

    苏望天恭然垂首,他对斛律京是毕恭毕敬,甚至有几分畏惧。

    琴韵又是一转,低昂高亢,冰火同炉,说不尽的跌宕震撼之音,苏望天有些诧异地看着斛律京,因为此时的斛律京已然抚起《广陵散》来,这《广陵散》讲述的是铸剑师之子聂政为报父仇、刺杀韩王然后自杀的惨烈故事,嵇康在临行前曾经抚过此曲,并且概叹此身亡故后,此曲绝矣。

    被冷寂入骨的肃杀之气感染,苏望天打了个寒战,嗫嚅地:“天儿是否可以问问爹爹,天儿的娘是谁?”

    斛律京冷冷地:“此事何须问你爹爹?生尔者自是尔之母,难道你娘亲十月怀胎之时你看不到,一朝分娩的时候,你也没有看到?”

    明明他的话荒谬无理,可是苏望天不敢反驳,低声讷讷:“我,我纵是看到了,也记不得了。”

    从鼻子里边哼了一声,斛律京斜睨了苏望天一眼:“犬父无虎子,果然和你爹一样,是个冥顽不灵的蠢材。”

    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嘴唇,苏望天乍着胆子又问了一句:“那,那天儿能否问问娘亲,天儿的爹爹是谁?”

    咚。

    琴弦断了一根,斛律京已然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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