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屋子里边的几个丫鬟,见此情状,都很识趣地退了下去,唯独小针,低声吩咐可乐出去准备铜洗热水以及所用之物,自己则手脚利落地放下罗帐,铺开衾枕,又在铜炉香笼里边放了一块沉水檀的梅花饼,屋子里边立时暖香馥馥,逗人遐思。
沈七城的双唇始终未离开杜十七的唇,两个人紧密相连,几乎是摔倒在床上,也未等准备应用之物的丫鬟可乐回来服侍,连小针都插不上手,两个人已经乱七八糟地宽掉外衣,扔得满床满地都是,仿佛遭了洗劫般,一片狼藉。
情窦已开,心欲难抑,杜十七已然将凡尘俗世间的烦恼抛于脑后,管它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眼前晃来晃去的这个帅哥,明明很饶人喜欢,为毛不吃干抹净,难道还留着便宜给别人?
沉郁了太久的情感一旦放开,犹如泄闸之水,奔流之势,绝不可挡,在沈七城的拥吻纠缠下,杜十七不单单热烈回应着,而且反客为主,翻身跨越,大刀金马地将沈七城抵在身下。
站在旁边的小针,已经惊诧地目瞪口呆,进退两难,按照规矩,她是杜十七的贴身侍女,将来也是通房大丫头之流,故而少爷和姨奶奶间的闺房琐事,她也不需回避,只管在旁边服侍。被派到
杜十七身边之前,已然有通晓人事的引领嬷嬷对她稍作点拨,年纪已然长成的小针对此半懂不
懂,只是她没想到本该在少爷沈七城身下承欢的杜十七,竟然大有纵横驰骋之势,眉飞色舞,欢呼雀跃。
男女欢爱,本是周公之礼,原来也可如此颠龙倒凤?
粉红绫子的肚兜,也被沈七城扯得零落,一半儿犹自挂在脖子上边,半隐半露,风光无限,此时杜十七已然挣开沈七城的拥吻,娇笑声声,神采飞扬,无酒自醉地凝望着身下的沈七城,纤腰楚楚,柳摆风回,玉臂绵绵,环抱着沈七城的脖颈,腻声笑道:“小瘪三,早知道你没安好心,真的放着那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不管,跑来和姐姐我重续旧欢?别以为被你占了便宜,我这辈子就搭给你了,我哪只眼睛看得上你?”
骤然间,醉意朦胧的沈七城忽然面若冰霜,翻身而起,把猝不及防的杜十七掀翻在床上,赤着脚下了床,很快穿好了衣裳。
杜十七也迅速起身,错愕不已,跪坐在床上,双手叉着腰,星眸带赤,面赛桃花,愠怒不已:“沈七城你神经病,逗上人的火来,你居然想落跑?”
此时的沈七城,目光冷厉,和方才已然判若两人,转回身冷冷地望着杜十七:“你不说,我倒忘了。”
愣了愣,没明白他的话外之音,杜十七半是生气半是纳闷:“什么?”
冷冷一笑,沈七城斜睨着她:“兹州卷云堆是个好地方,温柔乡,英雄冢,你这轻车熟路的风光,该是来自斯处?”
□?
听真了最后两个字,杜十七立时满面涨红,有了血贯瞳仁的愤怒,伸手抄起一只枕头来,拼命掷向沈七城:“姓沈的,你招蜂引蝶也就算了,姐姐我原谅你风流不下流,现在你居然得寸进尺,和我说这些混账话,你当我杜十七是什么?”
说着话,她就半赤着身子,从床上蹦下来,也不客气,挥拳就打。
沈七城闪身躲过,一脸哂笑:“怎么,被人说到痛处,恼羞成怒了?”
他的笑声有怒意有痛惜,还有愤恨,复杂之极。
杜十七恨得牙根痒痒:“沈七城,你知不知道你不是个男人!”
沈七城哂然:“杜癫痫,我知道你是个女人!”
两个人说话之间,已经过手十几招。
这卧房里边,本来不算阔敞,还摆着很多陈设物件,空间愈发有限了,好在两个人俱都手疾眼
快,身法敏捷,在空隙之间抽招换式,打得团团乱转,走马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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