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杜十七的手,柔软温暖,苏望天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她的掌心,两个人拉着手,一路无言地回到了沈府。
那只小小的肉嘟嘟的微凉的手,被杜十七的体温渐渐捂暖了,苏望天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杜十七拉着他,在沈府家人无限错愕的注视下,走向自己住的院子。
姐姐。
身后传来寒惜裳轻柔的声音,杜十七驻足回首,果然是寒惜裳扶着青烟,站在芙蓉树下,满树怒放的芙蓉花,映衬着寒惜裳孱弱如烟的眉眼,别有一番袅娜风流。
粉腮上微盈喜色,寒惜裳的眉毛眼睛都会说话,她扶着青烟走过来,敛襟一礼:“姐姐,明天昭仪娘娘要召见我们,少奶奶身上有伤,只好姐姐和我陪着少爷前去了。”
昭仪娘娘?
杜十七想起来,貌似这个寒惜裳的姨娘就是太武帝拓跋焘的右昭仪,好像姓什么沮渠氏。
寒惜裳微微一笑:“惜裳去禀告少爷,姐姐可一同前往?”
哦。
终于回过神来,杜十七将身边的苏望天往前一推:“这个,是我儿子,叫苏望天。”
寒惜裳的眼睛立时直了,连说话都有点儿结巴:“姐……姐?”
嘿嘿。
看着寒惜裳,杜十七想起沈七城央求她打探的事情,于是满眼是笑地凑了过去,用肩头碰了碰寒惜裳,笑得特别腻人:“妹妹,人生都有少年时,少年总有几相知,儿子,我的,可以借你捏一下。”
无端地打了个寒战,寒惜裳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面带不悦,正色道:“姐姐在说什么,惜裳不明白。惜裳去请少爷示下了,惜裳失陪。”
碰了个软钉子,杜十七有些汗颜。
寒惜裳刚刚转身,迎面却是满脸不屑地沈七城,漠然地看着她:“沈某无德无才,不敢承昭仪娘娘垂青,万一应对失仪,岂不是万死莫恕?请寒姨娘禀之娘娘,娘娘之邀,沈某不敢应约,怠慢失礼之处,沈某择日自会请罪。”
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寒惜裳听沈七城说完最后一句话,这才软中带硬地道:“昭仪娘娘之邀,乃是圣上之命,如果少爷连圣旨也要违抗的话,惜裳立时前去回绝。”
圣旨?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两下,一丝冰冷的怒火,从沈七城眼中掠过,他面无表情地:“既是圣旨,圣命难违,你们都回去准备入宫见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