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端坐在琴几畔,沈七城以鼻观心,沉稳得犹如一鸿潭水,对身旁的寒惜裳视若无睹,心里边,却如同海潮般澎湃,惦记着被拓跋焘留在沉香亭的杜十七。当时皇帝拓跋焘将他们三人全都留宿宫中,圣命难违,在没有合理的托词之时,沈七城只能叩谢,谁知道还未转身,皇帝就留住杜十七,有事垂询。
谁知道这一问,居然问到了月上林梢,这边宫女已经铺好了床铺,那边杜十七仍然没有回来。
宫娥彩女侍立,这间小小的宫室,静得都要凝固,唯一动起来的,竟是那瑞兽里边袅袅升起的青烟。
沈七城和寒惜裳对坐着,具是静若铜钟,纹丝不动,仿佛两尊玉雕一般。
终于,寒惜裳轻移莲步,先站了起来,未语先笑,笑不露齿,淡而嫣然:“公子,静坐无趣,惜裳为公子抚琴一曲如何?”
眼皮都不曾抬起,沈七城似乎从鼻子里边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还是满眼浅笑盈盈,寒惜裳迤逦而行,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的幽雅,连摇摆的裙裾,都宛若一匹流淌的彩瀑,活色生香,崇光泛彩。
早有宫娥端着香薰铜洗过来,为寒惜裳净手,然后移过和田玉鼎,焚上梅花香饼,寒惜裳跌叠而坐,目光里无限柔情,都倾注在泠泠七弦之上,略一沉吟,那纤纤玉指,挑摸捻拢,顷刻间,满室清凉幽雅之音,令人神思渺渺,物我两忘。
好琴艺。
听着轻灵如梦的琴韵,沈七城在心中也激起一丝赞叹,只是路子规说过,寒惜裳和他已然缘定三生,朋友之妻,不能轻慢,而且杜十七现在情景如何,不得而知,沈七城实在没有仔细欣赏琴曲的心情。
偷眼看去,沈七城依旧没有往这边看一下的意思,寒惜裳不免有些失望,于是琴韵一转,轻启朱唇,清音莹润:“瑶殿椒房,梦觉微凉,将芳心付与流光。逐月皎皎,葭露清霜,念扁舟一叶暮霭苍茫……”
扶案而起,沈七城有些不耐烦,横了寒惜裳一眼:“你倒有心,要不要再翩跹起舞,以助歌兴?”
琴声,戛然而止。
满眼的落寞与愕然,寒惜裳僵在那里,痴痴地望着沈七城。
再也受不了这坐卧不宁的煎熬,沈七城思忖再四后,还是决定去沉香亭看个究竟,若是皇帝拓跋焘真的如他所料那般,拼了性命,他也不能让杜十七受到侵犯。
珠帘微晃,在寒惜裳朦胧的泪眼里,沈七城已经拂袖而去。
泪,落到琴弦上,发出震颤心弦的清响。
幽幽一叹,寒惜裳口中呢喃:“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公子,公子对惜裳真的见弃如此?”
哼。
有人不屑地低哼了一声,寒惜裳闻声连忙起身。
宫女伏地礼拜,进来的人正是正容盛装的右昭仪娘娘,也就是寒惜裳的嫡亲姨母,除了右昭仪的贴身宫娥,丫鬟青烟也跟了进来。
敛襟一礼,寒惜裳淡却了哀怨,复有换成盈盈浅笑:“娘娘,惜裳一时失态,请娘娘见谅。”
挥挥手,右昭仪沮渠氏示意跟前的宫女都退下去,青烟见状,也要退下,被寒惜裳一把拉住,右
昭仪沮渠氏蛾眉一皱,寒惜裳忙道:“青烟自小就服侍惜裳,我们名为主仆,情同姊妹,惜裳的事情,从来都不必瞒她。”
依旧带着不满,右昭仪沮渠氏劈头啐了一口:“到手的机会也放过了,你这样子,也像我们柔然的姑娘?”
被右昭仪一骂,寒惜裳立时玉面涨红,羞愧难当,连出气儿都露出怯意:“娘娘息怒,辜负了娘娘的一番苦心,惜裳知罪,只是,只是……”
看着甥女楚楚可怜的模样,右昭仪不免又暗自伤神:“裳儿,姨母只是着急,我就不信我们柔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