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被子。
香残漏尽奈永夜,月移花影过窗棂。
外边,只听得到虫鸣之声,连当值的太监宫娥都发出梦呓和微酣。
沈七城也觉得疲倦了,稍微打了一个盹儿,却被人猛地曳了一下耳朵,沈七城吓得一激灵,张开眼看,却是杜十七笑嘻嘻地坐在床上看着他,脸颊虽然还是比桃花嫣然红透,但是从神态眼光里看去,异常清醒,没有半丝醉态。
嘘。
并起双指在唇边,杜十七做了一个勿要高声的姿势,然后贴着沈七城的耳朵:“可憋死我了,现在终于能够说句人话了,兄弟,你们这个皇帝真tmd的不是东西。”
这句话,够惊世骇俗了,不过沈七城只怒不惊,一把捉住她的胳膊:“他,他有没有……”
从他震怒的眼神里,杜十七也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扑哧一笑:“哎呀,他还没有你想得那么下
流,没有没有,真要是有,就不会封我做啥子公主了,你也捞不到这个便宜的驸马当。”
唉。
心里松了口气,沈七城拍拍杜十七的肩头:“原来你是装醉,装得很像,连我都骗过了。”
杜十七颇为得意:“你又算什么,姐姐我连他都骗过了,其实装醉不难,装十三比较难,因为装十三的人,往往真的很十三……”因为太过得意,杜十七的笑又变得很猥琐。
虽然杜十七很猥琐地笑着的时候,未免有损典雅仪态,只是这副样子,端的惹人怜爱。
情不自禁地捏了一下杜十七的脸颊,沈七城的目光,无限温柔:“你呀,就喜欢说这些颠三倒四的话,装什么十三?”
耸了下鼻子,杜十七拍了下沈七城的手背:“喂,你就不奇怪我怎么救的驾?”
看了看杜十七,沈七城忽而恍然,不觉冷笑:“君无戏言,既然是圣上玉口金言,你自然救驾有功了。”
听沈七城如此一说,杜十七也一本正经起来:“看来也不用瞒你了,我不小心打翻了一碗东西,那东西翻了以后,在地上居然起了一层白沫,圣上连问都不问,就叫郁娘娘过来,然后他们就认我为义女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摆明了借着我的手,抽了右昭仪娘娘和寒家一耳光,只是有点儿可怜你的惜裳妹妹,遭了池鱼之殃了。”
沈七城似笑非笑地看着杜十七,他还没有见过她如此正经说话,没想到貌似癫狂的杜十七,对于宫廷之内的争斗也看得一清二楚,听到最后,不由一笑:“惜裳妹妹未必可怜,不过我们杜姐姐还真的很可怕,唔……”
这声杜姐姐无比戏谑,充满了温柔暧昧的调侃。
杜十七又把持不住地吻了一下沈七城,然后抱住他,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我佯装醉酒的时候,听到郁娘娘和圣上说,好像右昭仪的哥哥暗中勾结堰国国主,而且堰国的人已然潜入都城,根据素和颡的禀报,那个苏望天不但是堰国的人,身份地位也极其特别。他们已经知道苏望天现在我们家,其实苏望天能够进入沈府,也都是有人安排。兄弟,好乱的一盘棋啊,只是不知道谁能够操控棋局。”
轻轻摩挲着杜十七,沈七城笑道:“那小子不是你儿子吗,难道你这个当娘的还不能左右他?”
杜十七也是一笑:“说得也是,等回了家,看我怎么拾掇这个小正太,不过”她眼波一转,满眼
坏笑“我现在先要拾掇你,等姐姐把你吃干抹净了,再去欺负苏望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