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是单纯地想照镜子,镜子里便只显现出这人的样貌,不知白白浪费了多少大好的机会。
明澜将镜子贴在胸前,凉凉的触感透过层层衣衫渗到她的肌肤里,有种奇特的心安的感觉。
“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现在过得好不好。。。”明澜微闭双眼,谨慎的选择着措辞,准确地表达着自己的愿望,继而将镜子抬至与眼同高,心脏不由怦怦地跳动,生怕结果会让自己失望,忐忑地睁开双眼。
“澜澜,起床啦!都十点了还不起?!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啊?!”是澜妈的声音,远远地从厨房传来。
明澜懒洋洋地起床,眯着眼睛晃到厨房,含混地抱怨道:“人家刚刚才梦到人家变成了慈禧太后呢……”又抽了抽鼻子:“哇!好香啊!~呜,我最爱妈咪做的牛肉面了!~”说着从身后抱住澜妈,大头在她的肩膀上碾来碾去,顺手从台子上拿了包牛奶。
“啪!”澜妈看也不看,随手拍掉了明澜的贼手:“洗脸刷牙去!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懒!再过一两年就要嫁人了……”明澜头疼地搂住妈咪,继续拱啊拱:“嗯嗯~~~~不怕!~~~~有妈咪在嘛!~~~~~~~”语调缓慢,声音刻意放得娇柔粘软。“老爸呢?不是说好今天我陪他去走步的嘛?”
澜妈回手戳她的额头:“你爸早走了!就你那个赖床法,他能把你叫起来?切!~~”
明澜厚脸皮地抽了抽鼻子,继续同澜妈嬉笑:“嘿嘿,人家在倒时差嘛!~本来已经快倒过来了,谁知道被他们一吓,又给吓回去了呢!~”一副小儿女的腔调,理由却是无赖至极。
那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她的高中同学们,那一吓,自然就是指游艇上的那次意外了。
“还好没掉下去……”明澜拍着胸口,想想都有些后怕。
澜妈轻哼一声:“叫你去学游泳你不学,赖谁啊?”自己也想到了明澜那天回来可怜兮兮地揉着后背,她掀开衣服一看,后背上肿了一大片,不过万幸没伤到骨头。不禁又问道:“后背上的淤血消了没?”说着便要去掀明澜的睡衣,嘴里还假意埋怨道:“又让你用养伤的借口窝在家里好几天!”
明澜左躲右闪:“人家有收到面试通过的通知啦!”说着又抱住澜妈:“年薪二十万,带薪年假,工作个两三年后再加薪,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福利,就要拜托老爸帮我研究下咯!~妈咪,我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银子陪你和老爸了!~~~”说着,大头又是一阵乱拱。
澜妈眼睛一热,反手推开明澜的大头,假意嗔道:“我以后要被你烦死了!”
明澜受伤地捧心:“妈咪,你好绝情好绝情哦!~伦家好伤心好伤心!我的心好痛苦好痛苦!你都只配老爸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你都不陪伦家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我要你今后只能陪伦家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不可以再陪老爸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
明澜看到这,已是泪流满面:老爸,妈咪,你们还有澜澜陪着你们,澜澜就放心了……
不知不觉间,已是明月高悬。书房外,惠夫人拉着梅儿,安先生垂手站在夫人身后,问道:“夫人,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夜深风大,不如您先回屋?”惠夫人默默摇摇头,脊背挺得更直,心中默念:兰儿……
三人沉默地等待着。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明澜缓缓地走了出来,神情疲惫而坚定。
“额娘。”她走到惠夫人面前站定,第一次细细地打量她,这个刚到四十岁的女子,虽然养尊处优,鬓边却早早地生出了白发,但却丝毫不损她的绝代风华。
她又想到了惠老爷在信的末尾,珍而重之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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