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昨天被他发现了我是女儿身?不对,衣服只脱到中衣,而且看蓓儿和唐棠的表情,她们一定是知情的,那么蓓儿今早还叫我公子?恩,应该还没穿帮。这样一想,面色也缓了下来。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除了赤虎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们三个都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似的?不行,一定要问问清楚!
明澜是吃准了奕忻不会对她怎样,当下挣脱了奕忻的双臂,拉了唐棠和蓓儿,就往自己房间跑:“大哥,少陪了,我有要紧事要问她们!抱歉!”待到最后一个字落地,竟已不见三人的身影。
奕忻也不恼,他自然知道明澜是要问什么“要紧事”的,独自坐在桌前倒也悠哉,慢条斯理的拔出匕首,割了块牛肉下来,放在口中细细咀嚼,良久皱眉:“小混蛋,哪里像了!”
明澜自动自觉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说吧!我昨天晚上干什么缺德事了?我受得住!”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
蓓儿看看唐棠,小心问:“小姐,您真要听?”
明澜挺胸,大义凛然地点点头:“说吧!我就是那不怕开水烫的死猪!”
蓓儿又偷眼瞄了瞄唐棠,后者眼皮低垂,似是默许,蓓儿便清了清嗓子:“哟!奕忻!”口齿含混,声音和明澜的像了个十足十。
唐棠配合:“澜弟!别动!”……
两人记性极佳,一唱一和,宛如录音机一般,语气声调,都与当时一般无二。正因为极像,明澜便觉得仿佛场景在面前清晰回放一般,越听越是羞愧,到最后蓓儿以一句“大哥,我想吃蜜炙牛肉!……”结束,明澜哀号一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唐棠和蓓儿对看一眼,齐齐坐到床沿:“小姐,您也别太伤心了,你看王爷今天不是对你挺好的么?”蓓儿隔着被子低声劝道,被子纹丝不动。
唐棠叹了口气:“放心,王爷今后还会像平时一样,他今日不过是气不过而已。”
被子动了动:“真的?”
“真的,信我!”唐棠坚定回答,心中却叹气:以奕忻那样克己复礼的性格,自然不会接受龙阳一事的,即使动情,也会隐忍下来,今天的失态,恐怕很久都不会看到了吧!
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两只小眼睛:“你再跟我说一遍嘛!”
唐棠深吸一口气,劈手将她挖出来,揪着她两只耳朵大喊:“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明澜两手护住耳朵,哭丧着一张脸:“够了够了!蛇蝎女子!呜……”隔了片刻又突然想到一事,似乎又郁闷得不轻,又啪地倒回床上滚床单。
唐棠叉腰:“又怎么啦?”眼中冒火,唐女王的耐心已经快用尽了。
明澜仍旧滚来滚去:“那个……我后来睡死了?”蓓儿点头。
“那个……大哥很快就出去了?”唐棠点头。
明澜更加沮丧,继续滚啊滚。唐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蓓儿,你且先去给主子端碗粥来,宿醉最是伤胃了。”蓓儿乖顺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唐棠待蓓儿把门带上,又过了一会儿,才摸摸明澜的顶发:“傻瓜,忍不住并不能代表什么,忍得住才是……”明澜双眼问号地看着她,许久,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正因为不忍伤害,才生生克制。
之后,奕忻果然如唐棠所说,恢复了平日温文有礼的样子,只是不再叫明澜为澜弟,而是改叫澜儿。初听时,明澜面红耳赤,不敢反驳,过了十几天,脸皮也被磨厚了许多,总算是可以应对自如了。
两人各有各的事忙,奕忻自从那日后,便未再招茗兰侍寝,明澜天天与留学生们一同讨论,自然也不曾撞见过她,久了,两人竟都将她抛诸脑后,忘了有这档子事,这么个人。
所谓红颜薄命,大概也可以歪批到茗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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