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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宁似是怕被人发现,过了午才遣安公公带了小轿接明澜回去。一清早便出门的明澜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脊,回了天地一家春,狠狠扒了一大碗饭才罢休,倒把雅姑姑吓了一跳。才下了饭桌,明澜便拉了唐棠关进了内室。翻出柜底的几根白蜡,郑重又带了丝胆怯地交到了她手上。
奕宁几次三番地提到蜡烛,明澜心里头便存了疑问,今天他又再提起,却近乎点明了“祸害”。这祸害究竟是如何祸害人的?俗话说好奇心杀死猫,明澜胆小,一心想就这样丢了它,又憋不住好奇,思前想后,惟有拉了唐棠一同研究,心道她又会武功,又精毒理,自然是万分稳妥的保障。
唐棠细细研究了半天,抬头对上明澜满含期待的目光,无奈地:“这蜡油裹了太厚,只怕有什么也是份量极小,这样是瞧不出来什么的,惟有点燃它了。”
明澜咬着手指,点头又摇头:“咸丰帝很忌讳点蜡烛,这玩意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可得悠着点啊!”
唐棠笑,对了句放心便不再理会。又开窗通风,找了几张硬实的熟宣将蜡烛四面围起,做了个简易灯笼的模样,才在避风处晃亮了火折子,由上头伸进去将蜡烛点燃了。
蜡烛甫一点燃,一阵淡雅的香气便四散开来。唐棠谨慎地与蜡烛隔了约三尺远的距离,手掌在灯笼上轻扇,将丝丝的烟气扇向自己半缕。明澜在一旁好奇地看着,随着唐棠动作,她也闻到了那丝烟气带起的暗香——似麝兰,又杂了些檀香的味道,又好像还有种冷香含在其中,明澜一时神迷,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顿觉舌根发苦,立时俯身干呕不止。
唐棠忙伸入两指掐灭了烛芯,欺身向前,焦急地为她拍背:“可好些了?”
明澜话难成句,只艰难摆手,干呕不止,后又咳了好久,直觉喉咙干涩难忍,又灌了好一通茶水,才算是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问唐棠:“这蜡烛里到底掺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怪?”是啊,闻着香气四溢,吸多了却如黄连入口,苦得恨不得把舌头咬掉,胃里也在隐隐抽动,反抗着这古怪的感觉,一个劲的奔腾翻涌,简直是希望翻个面才乐呵。
唐棠面色凝重:“福寿如意膏!”见明澜不解,便又接道,“就是鸦片!”
什么?明澜瞪大眼睛,不由想起自己前往英国途中时,曾询问船夫,当今大清是否鸦片泛滥?他们怎么回答的来着?是了,他们说:“即使是在广东沿海这等与鸦片商接触频繁的地区,大烟也只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不争气的家伙在吸食而已,人人都知道抽大烟的后果,而且一经发现,立刻会送到林大人那里严办,何以洋人销售鸦片会成了气候?”
那么咸丰帝堂堂一国之君,稳坐北京,又怎么会沾染上这种要命的东西?虽然史上都说咸丰荒靡□,但她深知,如今的大清,早已偏离了她心中的“正史”,再无法拿后世的“史实”搬来套用,这几日的接触,明澜虽对他了解不深,但也坚信他决非贪图享乐之人,更不可能明知鸦片的后果还要往这无底深渊里跳了,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他把白烛送给自己,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自己做个知情人么?还是想拉自己下水?
明澜越想越是头疼,种种猜测和画面如同一条条细绳,在她脑海里穿来绕去,却结不出个什么中国结,糟成了一团,连原先的头绪都看不出了。
抱着脑袋想了好久,明澜终于一顿足,呼地起身:“去别有洞天!”
唐棠随她起身,忍不住问:“想明白了?”
明澜一翻白眼:“没有。”
唐棠翻得比她还夸张:“那你还去!”恨不得嘴里直接喷出束三味真火来,把这不省心的家伙烧成灰了事。
正主若无其事状,顺手挠挠下巴:“雅姑姑新做的蜜豆糕不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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