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澜望望天,望望地,望望窗外,又望望小几,期期艾艾:“我……臣妾来给万岁爷送些点心,一路用热水烫着,此时一定还温乎着呢!”
奕宁笑,露出细碎尖利的一排白牙:“朕没耐心,直接说正事。”
明澜低头,啧,跟聪明人交流,完全没有主动权嘛!怎么问?您老人家是如何染上毒瘾的?嗨,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好奇心害死猫啊!
越想越怕,路上寻思的话竟觉得一句都用不上,不由萌生了退意:“点心既然送到,就不打扰万岁爷赏雪的雅兴了,臣妾还是跪安吧!”
奕宁放下手炉,冷哼一声:“坐下!”
明澜吓得一哆嗦,忙搬了脚凳坐下,待屁股着了凳面才反应过来,不住埋怨自己:窝囊!废柴!人家一哼你就怕成这样?你丫软骨头啊?——但是……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听从吧?太可怕的气场,令人不由自主的服从……这难道是动物的本能?
虽然她低垂了眼帘以示尊敬,奕宁仍看出她两眼焦距不断涣散,知她心思已渐行渐远,不由怒笑,再次露出森森白牙:“那拉氏,你到朕这儿来,是要专门在朕面前表演出神的?”
明澜啊了一声,神色慌张,仍没言语,只双眼瞄瞄宫灯,又瞄瞄奕宁,再瞄宫灯,不一会眼神复又溜向奕宁,奕宁额上青筋直跳,不由冲口而出,替她了了这心思:“朕起初并不知晓,待察觉后为时已晚。”
明澜恍然大悟状:“哦!”一副呆呆的样子,脸上不知哪条血管哪个毛孔里却藏着得意,奕宁气,怎么会不知不觉着了这笨蛋的道?
跟聪明人斗,扮猪吃老虎从来都是王道。
奕宁笑骂:“这猴子!别再装了,爱问什么就问什么罢!朕赦你无罪便是!”
明澜嘻嘻笑:“不敢不敢,只是万岁爷拿臣妾做枪使,总要让臣妾知道这枪口该对准谁吧?不然,伤了自己人,多不好意思啊!”
“枪口对着的,自然也是拿着枪的人了。”
奕宁复歪在软塌上,懒洋洋的好似一只猫:“有些事情,心里头明白,嘴上就不必挂着了,万事非要弄个黑白分明,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明澜眨眨眼睛。拿枪的人?整个后宫,似乎只有那孝全太后有着充足的战斗力。哈,有意思,宠幸一个贵妃,把她立在明处,却是为了给太后作箭靶的。
要借她的手除掉太后么?她一不懂权谋二没有后台,走到这一步,全凭了叶赫家和奕忻两块精钢盾牌的庇护。而后宫是他们的彪悍的触手所不能及的地方,要她凭自己的力量和一个在几十年的斗争生涯中战无不胜(败了就挂了),已经百战成精的老妖精斗法?您老人家也太给我面子了吧?
那么他冷遇皇后,是否也是为了保护她?那样柔弱那样温顺的一个人,的确是不该卷进这腌臜事里来的,只是她脸上因此而生的愁云,却绝无计消除。
至于那些他赠蜡烛本意如何之类,她已无意追究,逝者已矣,她只要知道,现下他们是同一战线便好。明澜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便想起身跪安。奕宁却又叫住她,从软榻的毛垫下掏出块牌子掷给她:“这腰牌,给你那朋友,可令她在非宫禁时候随意进出。”
明澜捧着那牌子,心里的最后一丝疑惑终于拔除:他是知道唐棠的,他知有她在,她便不会有事,因此才将蜡烛交给她。他并不存害她的心!
摸着腰牌上弯曲的沟划,明澜心中满是感激:她终于可以和家里联系了,终于可以不再作笼中鸟了!虽然仍不得自由,但她已知足。
她站起,行了个极标准的大礼,声音低低的:“臣妾谢万岁爷圣恩!”想了想,又犹豫着开口,“万岁爷若是愿意,这瘾……是可以戒的……”
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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