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里三个时辰,捞出来沥尽了,再用顶顶好的生姜铺底,以长白山进贡的黑枣填实,上面压上北芪和党参,加沸水浸泡,隔水用文火再炖三个时辰,才能炖出这个味儿啊!”口水滴滴,满面的吃相。
桂嬷嬷强笑:“这位姑娘倒是好见识。”
唐棠涎笑:“跟主子讨个商量,这炖盅可否先给唐棠尝个新鲜?”
明澜乐得顺水推舟,接了碗便向她递去。
桂嬷嬷扫帚眉一竖:“哪里来的狗奴才?怎这般不懂规矩?”
明澜淡淡:“桂嬷嬷,不知是哪个,不懂得宫里的规矩?”
桂嬷嬷脖子一缩,知她说的是主子用膳前,必先遣奴才试吃的规矩,当下没了言语,只悻悻地看着唐棠舀了一勺浓汤送进嘴里,满脸享受的神色,似是意犹未尽,又喝了一口,才咂咂嘴道:“主子,没事儿,好喝着呢!”双手端着重又送回明澜面前,眼睛却仍不断瞟着碗里剩下的炖品,明显是还没“试”够。
明澜这回很痛快地将炖品喝了,把空碗递回给桂嬷嬷:“嬷嬷辛苦了,本宫刚用过午膳,胃里尚积着食,这一大盅的补品,本宫怕是立时吃不完啊!”
桂嬷嬷堆了满脸的笑:“不碍的不碍的,贵妃娘娘记得喝就好,莫要辜负了老佛爷的一番心意便是!”说罢便请了个安,领着两名宫女回了。
明澜这才松了口气,瘫在唐棠身上:“吓死我了!还好你及时回来!”又作兴奋状,“如何?”
托了那腰牌的福,她已能自由进出园子。几日前她头次出去,便找了京城里叶赫家的总店,吩咐掌柜的代为联系,今儿个她再次出园子,便是取了信笺回来。
唐棠重又恢复了冷面门神的姿态,斜睨了她一眼,拉着她便进了内室,待门窗俱都检查一遍,才从发髻里掏出封信来,递给明澜。
明澜迫不及待地展信浏览,嘴越咧越大。
信是惠夫人写的,照例在开头絮絮嘱咐了一堆,要她多保重身体,行事需步步小心,韬光养晦才是正道。待嘱咐到无可赘言,才提起家里的事来。
原来明澜走后第五天,梅儿便回了家。听梅儿说,是太后知她进了园子后,既然生米已成熟饭,又不能真和叶赫家撕破脸皮,枉作了小人,只得将梅儿好好的送了回来。
安先生是接到唐棠在广东发的消息才回的,消息在路上耽搁了许多时日,是以比梅儿还要晚至四平。见自己没能帮上她,他甚感愧疚,因此对于明澜所交待的事便更加的不遗余力。在他大力督促及支持下,明澜走后两月有余,留学生们便已依着明澜留下的图纸及所述原理试制成功了火车,目前便在甘肃境内到河西走廊的地段铺设一条试验线,既测试了轨道性能,又解决了河西走廊的物资运输问题。
得到火车试制成功的消息,明澜自然是高兴万分的,但心里存了几分疑问和好奇,——自己一个学铁路专业出身的人,蹉跎了近半年仍无法理出头绪,怎的他们竟这么快便有了成果?忙翻看惠夫人所附的图样,却比明澜所设想的要简单了好几个数量级。明澜拧眉,良久释然微笑——呵,怎么能妄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呢?明澜啊明澜,枉你被灌输了这么多年唯物辩证法,却连这个都想不到!
不由默默点头,心说洋务方面,交给安先生及留学生们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说不定自己的“成见”反而成了阻碍。
内有惠夫人操持着贸易上的事情,外有安先生按着她的指示步步为营,不时还超水平发挥一下,给出些更完善的解决措施来,没了明澜,叶赫家这座大机器,仍在忽忽地飞速运转着。明澜欣慰,却也黯然。——自己这样窝在园子里,又能做些什么呢?
又将那几张薄绢贴在胸口捂了阵,才收了信,恋恋不舍地递给唐棠,亲眼看她点燃了火折子烧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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