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她压根没意料到的感情上的“改变”。
宁静得仿佛凝固的空气忽地泛起一丝波动,微微的似有阵风吹来,脑子尚糊成一团,思绪不太明朗的白纯还挣扎着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冷不防“嘭”的闷响,有什么东西被丢到床上,她猛的惊跳起来,一眼看见霍梓渐正弯腰,大喇喇坐在了身边。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对上,同样黑如浓墨的眼里映入彼此的影像,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白纯眨动眼皮,睡意没退干净的嗓音略略有点哑,她问:“哥,你怎么进来的?”
霍梓渐说:“我有备用钥匙。”
“……”白纯顿住,半晌才又问:“你有我家的备用钥匙?”
这次霍梓渐没有有问必答,他抬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鹅黄色小礼服,她的肤色一向娇嫩瓷白,这件礼服肯定将她衬托得出众迷人,而她昨晚就这般招摇的挽着刑景弘出双入对。
见霍梓渐不答话,白纯聪明的换了个问题,“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应该在公司里么?”
“你什么时候在乎起我的工作了?”他反问。
白纯霎时无语,她不过顺着常理随口问问,反应干嘛那么尖刻?缓了口气,一如既往的调侃道:“你又把工作抛给可怜的闵航了?”
“我是老板,想把工作抛给谁还做不了主吗?”他好像专门来找茬儿似的,说一句顶一句。
白纯蹙起柳眉,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掀被下床打算进浴室漱洗,不经意瞄到床头上竟多出一个硕大的黑色旅行袋,回想刚刚那记闷响,不由得问:“这个旅行袋是你带来的?”
“是啊。”霍梓渐说着起身,直接拉开她的衣柜门,然后取出一叠衣服,随意折了折塞进旅行袋。
“你在干嘛?”他的举动搅得白纯完全糊涂了。
“收拾行李。”
“可这是我的衣服……”到底是他在梦游还是自己没睡醒?
霍梓渐回头斜她一眼,好像她是个大白痴,“我们去旅行。”
“噢……我们去旅行。”白纯傻乎乎的重复一遍,等“行”字音落地她才恍然大悟,两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我们为什么去旅行?”
霍梓渐无可奈何的叹道:“我到香港出差一礼拜,你跟着去玩儿,这不要换季了嘛,顺便采买些衣服鞋子。”
“你出你的差就行了,我不去,再说衣服鞋子够穿不用买新的。”
“你去,我们一起去。”他斩钉截铁的说。
白纯歪头上下打量他,“哥,今天你怪怪的,发生什么事儿了?”
虽然霍梓渐作风一贯专横霸道不讲理,但仅止于她生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往常鲜少像这样对她颐指气使,全然不顾她的意愿。
“我不怪,怪的是你。”霍梓渐显然懒得和她啰嗦,三言两语打发过去,接着往旅行袋塞衣服。
白纯突生反感,她使劲推他一把,“还说不怪呢?你出差是为了工作,干嘛非要抓我一起?”
“我认为你想去迪斯尼。”
白纯好气又好笑,“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呢?一天到晚只想着玩儿。最近工作室接了不少活,我很忙,反正迪斯尼开在那儿跑不掉,下次有空再去。”
霍梓渐垂眸凝视,“你真的是在忙工作吗?或者,你忙着陪刑景弘吃喝玩乐。”
此言一出白纯讶异的瞪大眼,她总算摸出霍梓渐不对劲的地方了,“我们没有吃喝玩乐,作为他的朋友偶尔受邀参加一些应酬罢了。”
“朋友?”霍梓渐说这两个字的语调很诡异,尾音刻意挑高,带出一丝轻蔑的意味,“和一个快可以做你爸爸的老男人做朋友?”
“他一点不老,他不过才四十三岁!”白纯完全出于下意识的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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