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点不知名的花瓣。
放下茶杯，她说：“你同九阿哥的感情，大家也是知道的。”将身子挪了挪，深深望了我一眼，“只是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了。便也不能够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你们也大了，也应该懂得分寸。”
我笑道：“是。”
她又是重重叹气，道：“若是你早就一心想着进胤禟府里，与我说了便是。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怎会不答应呢。虽说那胤禟早就娶了董鄂家的佳惠，侧福晋这个位置，也必定不是他人能夺去的。再则，你在九阿哥心里的位置，大家心知肚明，去了他府里，自然不会怠慢了你。”
继续笑着聆听古文版天书，我猛吞了一口茶。
很显然，惠妃娘娘没有想过要饶了我的耳朵，她仍是用那张不需要补充水分就能说一大通天书的嘴开口：“我那个儿子，是任性了些，从小他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你知道，我向来都是知道你的心意的，所以你也别怪我断了你的婚事。你早就倾心了九阿哥，嫁与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又岂会快乐。”
愣了好一会，才发觉，原来他口中的那个儿子，就是大阿哥胤褆。能使我不嫁给大阿哥，拜托了当小老婆的命运，我对于惠妃娘娘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只是从头到尾，我没有发现自己在仅仅一晚之内，对小九倾了心，甚至被惠妃娘娘给看了出来。
被她凝视良久，我只好无奈的苦笑点头。
惠妃娘娘呵呵一笑：“那便是了。九阿哥人长得好，亦是个才华横溢的人才，你若能嫁作他，也是几辈子修来福气啊。”
我点头应是。半响，才发现，我这是自投罗网的要去当别人家的小老婆啊。于是连忙掩饰道：“呃，娘娘对婉凝的厚爱，婉凝自是知道的。只是，九阿哥家已有了福晋，多一个婉凝不多，少一个婉凝也不少。恐怕，九爷府的侧福晋这一位置，婉凝实在是担当不起。”
听了这些话，她的脸立刻沉了下。
她说：“你这是觉得当一位侧福晋委屈了不成？若是如此，作为万岁爷身边的人，岂不是越加委屈。你可见过宫里的哪一位娘娘喊过一个怨字？既然你与九阿哥两情相悦，哪有何必在乎名分上的一些差异？”
我点头应是。半响，才发现，似乎小九家中的家眷，同皇宫里的没什么两样。无论从人数上，还是从规模上。若是硬要找出个不同来，只能说小九他没有完全遗传他老子的基因，而老当益壮到了五十多岁还生儿子的地步。
见我一脸受教的摸样，惠妃娘娘又是一笑，道：“既然如此，也就说定了。女儿家的，自己开口也怪不好意思，我这就替你去同皇上说去。哎，听说九阿哥今日上朝去了？瞧，你这一去九阿哥的府里，他便立刻换了个摸样。皇上这几年没少为胤禟费过心，若是你嫁去了他府中，也好为皇上开导开导他不是？”
我点头应是。半响，才发现，空荡荡的屋里只剩下我，和一直在一旁干巴巴站着的洛儿。那丫头低着头，却分明是在笑。
我问：“笑笑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啊。”
洛儿立马止住笑，咳了几声道：“格格啊，这下你的愿望算是了了吧？从小你就说长大了以后要让九阿哥娶你，却不料一年前他竟然娶了董鄂氏……呸呸，洛儿不该提这些。格格就要嫁给九阿哥了，洛儿应该为格格开心才是。”
我白了她一眼：“少乱说话，谁说我就一定会嫁给九阿哥。”
其实，嫁给九阿哥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我至今还没有办法接受大清朝这种一夫多多多妻制度。而我无论是嫁给了谁，都逃不过当小老婆的命运。
与其当小老婆，不如当个老姑婆。
至少现在我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在多年后，我将会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这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