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上接过来抿了一口。那边宜妃娘娘的声音幽幽道:“这是,芙蓉花?”
我浅笑:“正是芙蓉花。”
她笑地更开:“我记得,你额娘也曾经甚是喜爱此花。”
我愣了会,随攒出一个尴尬的笑来:“娘娘见过婉凝的额娘?”
阿玛说额娘实在生我时,难产而死的。而每当我问起关于额娘的事情,他总会变得吱吱呜呜,不愿解答。
宜妃娘娘淡淡笑道:“算得上是姐妹吧。”那笑里有一些我看不懂的酸涩。
我还没来得及问出下一句话,她便端起茶杯,挡在唇前:“听说惠妃姐姐被万岁爷罚在自个儿宫里头不准出来了,这事格格可知道?”接着又道:“姐姐平日里最疼爱格格,将格格你看得比自己女儿还亲,现下姐姐被罚,格格可莫忘了去看望啊。”
我微微颔首:“婉凝知道。”
随即她起身笑道:“忘了,我还同德妃姐姐有约呢,你瞧,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格格,你若是不嫌弃,便在我宫里头等九儿回来吧。”
我想今日宜妃娘娘竟转了性,对我如此和蔼,又让我在自己宫里头呆着。虽然有些不解,却觉得这样挺好,至少能说明自己终于得到了她的认同。
高雅的步子还未迈出门槛,她却微微回头,对我一笑。这笑容神似胤禟的笑,笑傲乾坤,一笑倾城。
她脸上保持着那样美丽的笑:“万岁爷已经决定将董鄂家的格格许配给九儿了,”我心中登时一紧,宜妃娘娘毫不在意我脸上僵硬着的表情,兀自道:“你看,胤禟他啊也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也是该娶个福晋回家了。那董鄂家的格格知书达理,同他正好相配,你说是不?”
那种满怀欣喜的笑,使我怎么都说不出反话来。我强忍着心中不断涌上的那一股热流,扯出一个笑来:“是。”
闻言,宜妃娘娘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歪头朝我笑着,像是一个吃了蜜糖的小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