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自自己心爱的男人口中,于是到了嘴边的话被活活塞了进去。
胤禛见我不语,说道:“哎对了,我送你的镯子呢,怎么从不见你带起来。”顿了顿又说:“不喜欢,恩?”
我道:“不是啊,做这镯子的玉那么脆弱,随便往地上一扔就碎了,万一我戴起来磕磕碰碰的,镯子又碎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可惜了。”
胤禛对我道:“哪有那么容易碎了的,”说罢便自顾自的开始在我房里寻找起来:“你放哪了?”
我指了指枕头。那镯子自从被我带出贝勒府后,便一直塞在枕头下,一来嘛是因为比较重要,二来也可纪念紫嫣。
胤禛从枕头底下取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将里面的白玉镯子拿了出来,抓过我的手边往上套。边套还边说:“左手连着心脉,你将这镯子带在左手,就等于爷时时刻刻在你心里。”
我惊讶于古人竟也会说出这种话来,道:“呸,谁把你时时刻刻放在心里了。”这时我眼神一晃,忽然看见窗外雪堆里冒出一朵粉色的小花来。也不知怎么的,在这么个雪地里竟能开出花来。我推了推胤禛:“你看,风香花尽开了吧。”
胤禛只是一笑,不再说话。
那年似乎过的飞快,一眨眼便从开春飞驰到了寒冷冬季。这个冬季虽说寒冷,但十分枯燥,雪花只在偶然间露露脸罢了。
冬季以来,我似乎变得十分酣睡,经常一觉睡到晌午。甚至有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洛儿觉得大概是因为贫血,但又放不下心,终究还是叫了城里最有名气的大夫来看了看。那大夫一把脉,脸色一会喜,一会忧,叫人看着心里痒痒。
我说:“大夫,你倒是说话啊。”
那大夫开口道:“夫人,你这是喜脉。”我刚还来不起惊讶,就见他摸了摸胡须又道:“可从夫人的体质上来看,夫人应该曾经用过大量的药物,以导致……导致了这胎儿在夫人腹中十分危险。”
洛儿急道:“怎么个危险了?”
大夫说:“夫人现在的身子与这腹中的胎儿一样,十分脆弱,不可有半点怠慢,否则大人孩子皆会不保。依我看,夫人,你还是静静躺在床上十月,直到孩子出生为止。”
我说:“啊?你要我躺十个月?”
大夫见我一激动,连忙说:“哎呀夫人你别那么大反应行不行啊,我什么时候叫你躺十个月了。你这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了两月,这样一算,顶多也只要躺八个月就足够了。”
听了大夫这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让洛儿给了他银子,便打发走了。
胤禛听后,大为兴奋,却又为我的身体担忧。想要将我接去雍亲王府里住,但始终还是被我拒绝了。
一连八月,不得下床,冬天还感觉挺好,整天呆在被窝里也挺暖和,但一到夏季,整个人就热得不行,好几次偷偷下床都被胤禛训斥得狗血淋头。越是接近临盆,他便越是将我看的牢牢地,生怕我做出什么事情来,怎么劝都不信。
八月天是超乎人想象的炎热,好不容易熬过炎热睡着的我,却被突然袭来的痛楚惊醒。这种磨人的痛不是没有经历过,但却着实难熬。我喊了洛儿,洛儿也是手足无措,最后还是小草喊了一句:“洛儿姐姐,找产婆啊!”
我痛得天昏地暗,一会清醒,一会便没了意识,只是在偶尔清醒的时候隐约听见一个桑老的女人说……什么难产什么胎位不准什么的……
我心想这么个痛发非痛死不可,反正都要痛死了还顾得上其他么,随即全身一放松,管他什么用不用力的。谁晓得我刚一放松,便觉得周身全是黑暗,脑海里也不知怎的,忽然浮现周老头对我说,他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的一幕。
我想要是能让周老头帮我倒也好,毕竟我是很想要这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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