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被骂的时候便抬起小肉包说事,说自己不是玩自己是在学本事,家里人知道了便是不骂了,嘴里还经常絮叨要多跟小肉包玩,多学些东西,要宠着让着云云,就想着要是自己孩子能识字会算术,那今后要是出去找活干那必是比一般人好的,就算不出门今后买卖粮食也不怕被人骗了去,不用专门找帮自己算账的。
这么一来小肉包孩子王的地位更是稳固了。
这人容易贪心,刚开始只觉得自个孩子学点便是好,可后边会多了,就会想要是会的更多就更好了,又听小肉包的本事都是这杜舒云教的,这私底下便是商量找杜舒云说说能不能平日的时候捎上自家孩子,若是以前他们是万万不敢打这主意的,可是如今深交,知道杜舒云的性子,胆子便是大了起来,终于是开了口。
“我们知道这读书人的忌讳很多,所以也就是随便问问,云娘若是觉得不便,你也不用为难,直说就好,我们大家伙都知理的。”
方嫂连忙道,虽然看杜舒云面上没什么想法,可是也不想杜舒云为难,毕竟之前在针线活上人家都已经这般慷慨了,这又求教东西确实为难人,每行都有每行规矩,他们这点道理都是懂的。
杜舒云笑了笑,道:“其实我这里倒是好说话,对我而言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没什么差别,而且让小孩子们多识些本事那也是好的。”
众人直点头,都应着说自己也就是想让孩子们多知道些,只是这上学堂实在不是他们这些穷人家能供的起的。
“只不过我毕竟是一名女子,这教人是有些不合规矩,就是这平安和小肉包当时也是没法子才让我赶鸭子上架,都是自家人对外也好说,可若是其他孩子,怕是今后有人说闲话,今后误了孩子们的前程。”
“这个怎么会,能识字已是我们农家人求之不得的事,怎么会耽误了。”
众人齐齐道,这路也不急着走了,有一步没一步的。
“我是怕今后孩子们出息了,要是知道是个女子教出来的,那是毁了他们的名声,而且怕是又有人说我闲话了。”
杜舒云解释道,把其中利弊都给说白了,没料到众人却是完全不在乎的,都觉得自己孩子能识字就不错了,还考什么秀才举人,那怎么可能的事,不光是这中坪村,这临近的村落也因为这在深山老林的没出过几个读书人,最多是识几个字,连这出秀才也是好多年前的事,因为之前的山匪闹的大家伙过不得安生,谁还有闲心管这些。
“云娘若你就是顾虑这些那是大可不必,先不说我们只求孩子们识些字、会算点账,今后就算离了农田也能到外头赚些小钱养活自己,就算你说今后长了本事那也是没啥的,我们这深山老林的不跟城里边人一样讲究这些,我也是这边人,可以说就是镇上的人也是不在意,就怕没人教而已。”一大嫂拍胸膛保证道。
“是啊是啊,而且也不会有人说你闲话的,早时候我还听说镇上就有女子充当先生的,那女子的爹开了个私塾,有时候那女子也去搭把手呢,也没人说什么。”
杜舒云闻言心底也是踏实许多,看来她还是想太多了,以为这世比较保守,对女子颇为看轻这些东西也不能容忍,可却是忘记大家对知识的崇尚,而且这个地方也于前世历史有些许不同。
“既是如此,那我便是没什么可顾虑的了,不过这也是件大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还是得回去跟我们当家的商量一下才好,毕竟他见识比我们这些女子多,得问过他才好。”
众人纷纷称是,这事也还是要家里男人参谋着,她们这些女子还是见识浅薄,没男子想的周全,嘴里这般说,可心里却是满怀希望的,而且本来这事便是不抱希望,不甘心便是要问问罢了,若是不成也是情理之中,若是成了那便是意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