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各自心中隐约有了个模子,杜舒云见差不多便清了清嗓子,让大家伙安静下来,便用在场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其实这其中缘由只需一句话便可囊括。”
这下不仅是孩子们,连一旁的大人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大家伙都基于自己的理解接收对方的信息,再用自己的表述方式传给下面一个人,人和人心思不同,着重的地方也不同,这让原本重要的变成不重要,不重要的变成了重要的,再加点多余小动作,到了最后便是完全找不到最初的模样。”
玩游戏的孩子都不大,大多人听了这话都呆愣住了,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都暗自纠结方才那句话,孩子们都想表现,直在一旁挠头,也想说点什么。
安静了好一会,才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举手,这娃子叫石原,十分聪慧伶俐,是这一群孩子里边最通透的,杜舒云正打算过些日子跟他父母说道这孩子若多加培养,今后必有建树,如今一看果然机灵,一点就通。
“老师这是不是和流言蜚语一样的道理?像你你曾经说过的那个故事,小明告诉小红井里的水很凉,结果传啊传的竟变成了河里有一堆尸体,只听自己想听的,只说自己想说的,添油加醋,慢慢便是歪曲了。”
一个人提点,其他灵透点的孩子也明白起来,争先恐后的表现着。
“我知道,我知道,就像之前小虾米和狗蛋摔了一跤,结果传到狗蛋爹那变成小虾米家人狠狠打了狗蛋一顿,快岔了气一样,那时候两家快打起来呢,后来狗蛋从外边玩回来才消停的。”
“我当时也去看的,那时候好可怕哦。”
“还有还有,有此我爹上镇里买了个便宜东西,一路上都带着笑,结果不知怎么的就传成我爹发了大财。”
“我远方表姐明明是个丑八怪,我娘却喜欢说她长的马马虎虎,结果现在大家都传我表姐是天仙下凡。”
“我们家老母鸡明明好久没下蛋,不知道怎么传的成了生了个大金蛋……”
“我还知道一个……”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要说自己听到的八卦,童言无忌完全不忌讳的点名道姓,恨不得把自个爹娘或是邻里如何把一件事扭曲的传播出去,直把旁边的大人们吓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平日大人们说这些事都不忌讳孩子,以为这么个小孩子懂什么,却是没想到孩子们往往最是灵光的,尤其遇到前后不一致有冲突让他们心底疑惑的时候,更是记清楚了,正欲上前阻止,便是被先一步杜舒云打住了。
这下孩子们才安静下来,不再倾诉自己所知道的以讹传讹事件,围观的大人们心底顿时舒了口气,方才真是如坐针毡就怕被揭了短,毕竟谁没在传一件事时候稍微做了点艺术加工,可又担心上前说道什么,会被人说是做贼心虚,平日里没少兴风作浪。
后来杜舒云故意留个小肉包说起香儿的事,云淡风轻点评了一番,虽是清风拂过,却是处处扎人心底,大家伙听了这么久再迟钝也明白杜舒云今天耍的是什么,暗道这杜舒云看着文文弱弱的,耍起小心眼倒是一套一套的。
香儿这事便是由此告一段落了,极少有人再敢编排什么,说是大家被这小小游戏教育通透了那是不可能的,从此村子里流言蜚语也并未因此少过,只是不敢轻易围着李家转了,说道时候都要掂量几分,这家人男的女的都有自己的手腕,若惹的他们不舒坦,真是杀人不动刀。
而且后边又紧跟着香儿定亲的事,那排场、那阵势,许多人家的婚礼都比不过,可想到时候婚礼香儿的嫁妆是如何丰厚,在李家地位如何,而香儿的对象也是大家伙熟知的老实人,更是完全不吝啬对香儿的好,如此一来谣言不攻自破,诅咒在事实面前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