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和小肉包数自个压岁钱的时候那嘴角都要裂到耳根去了,虽然并没有多少。
山村里不似城里那般讲究,一般都是男人们到邻里亲戚家拜年,女人却是忌讳留在家中直到初六才能外出走访,这里除了初一女人不大出门外,从初二开始便和村里其他妇人热络起来,而那酒席大多也是从初二开始摆的,一直闹到元宵。
李家初三的时候便是摆了酒席邀请大家,那日人特别多,摆了四桌还十分拥挤,感觉这院里房里都要快被挤爆了,桌子椅子碗筷都是提前跟别家借的,中途还不够私下又去借了一些。
一般都是在一家闹了一会便是转移下一家,可是在李家这却是闹了很久,那气氛热闹喜气的不行,后来还有人回忆说这春节吃这么多家就在李家这是最尽兴的。
还好杜舒云之前准备的也很多,这酒席也不讲究吃的多好,闹到了后边锅里就煮点青菜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酒必须得管够,杜舒云之前酿了不少,倒是没有缺。
就是缺了也不用担心,关系比较好的妇人暗地跟杜舒云说要是不够上他们家拿去,村子里这般闹腾却不是为了去哪家吃喝,只为了热闹,让摆酒的那家人家里充满人气和喜气,因此经常一家吃久没菜或是没酒了其他家也会十分大方的帮着补上,哪家闹的越厉害越久说明这家的在村子里和人处的关系越好,来年越发顺利。
越闹到后边便是越发放肆,李默和王胜那几天一直是醉醺醺的,女人们到了后边也开始自个找乐子,自己搭伙那闹腾来,杜舒云有身子因此便只能跟着一起唠嗑,不能喝酒大家也不放她走,说少了她这都不成桌了,而香儿也被一群新媳妇或是已经定了亲的半个姑娘拉去闹了,有天还给喝醉了,还好没出什么洋相。
这日,杜舒云难得没被抓着闹,吃完便是回了,那家人比较拘谨妇人不太能闹起来,早早便散了。她这几天一直到处赶场子,不去又不好,况且也由不得她,要是不去肯定就有人登门拽人了,这戏码每年这时候都会上演几把。
今日难得提早休息,现在临近元宵了,大多数人家都已经请过了,便是没这么赶了,之前屁股没坐稳就赶着去下一家,杜舒云寻思着回去睡个午觉,否则晚上那场又是没力气了。
杜舒云走在安静的林间小道,自打过了大年初一她便是再没感受到这份宁静,一时半会还有些不习惯来,结果没一会她便是被不远处的突然一个炮仗声吓了一天,那心直扑腾扑腾跳,半天才安抚下来。
这过年到处都放鞭炮,小孩子们每次都会扫尾捡那些没点燃的,而且经常有人家给小孩子买那种单个的大炮仗,因此经常走路上突然一声炮响,把人吓个半死,而且小孩子喜欢胡闹,经常把炮仗扔到乱七八糟的地方,水里、竹筒等等,放竹筒里那声音更大真是能把大汉子吓一跳,扔水里的正巧路过的就遭殃了,大过年又不好骂人,就算骂也不太顶用,老实一会又开始了,这小孩子都皮的很,难得过年能闹腾,哪禁得住。
杜舒云依稀听到那群孩子的笑声,还分辨出来那最大声的就是小肉包,这下不能放任不管了,直接往那走去,结果走近一看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以小肉包为首的一群孩子,围着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孩在那嘲笑戏弄,那孩子全身沾满星碎的牛粪,往地上一看一摊牛粪被炸的稀里哗啦一片,估摸着刚那声炮仗就是炸的这个。
一群孩子都穿着颜色喜庆鲜艳的新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可这孩子却是穿的破破烂烂一身单薄,站在那还索索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越发衬得这孩子的可怜。
小肉包一脸得意的朝着那个孩子做了个鬼脸,趾高气昂的那指着那孩子的鼻子道:“看你的姐夫敢欺负我们家老黑,哼哼,我要欺负死你给老黑报仇!”
那孩子呆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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