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但知道他不会伤害她,那就够了。
她不要再次醒来只有一个人,她不要再重新面对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们,她不要。那种恐惧与不安,她再也不要尝试了,仅此一次就已经挑战的极限了,再有一次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所以,有个人陪着她就好,况且这个人可以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坚决不能让他走了。
这华裳的手紧了紧,往着宣德帝的方向靠了靠。
宣德帝这才觉得几许不对劲,拿手往华裳的眼前摆了摆,丝毫没动静,一时慌了神,“裳儿,裳儿?”
宣德帝试图让华裳看着自己,却发现那流光流转的眼睛没了焦距,失了光彩。
他有一瞬间的心痛,怜惜地看着紧紧靠着自己的华裳,顺势坐在床边,搂抱过她的身子,继续轻拍着,“裳儿别怕,别怕,一会太医就来了,别怕。”
“你不能离开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不能离开我。”华裳回了熟悉的怀抱,情绪就稳定了下来,抓着衣襟的手也松了些许,却仍是不敢放开。
“不离开,没人离开你。”宣德帝看着华裳苍白的小脸,俯首在其脸颊上亲了亲。
“皇上,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华裳在宣德帝的怀里不肯离去,感觉周围有陌生的气味,害怕地往宣德帝怀里钻了钻,死也不肯被人放在床上。
宣德帝无法,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只能让太医如此看着。
“裳儿乖,把手伸伸,让太医看看好不好?”宣德帝说着就想掰一只手下来,奈何太医在一旁看着,不好动作太大,狠狠瞪了太医一眼,见其低了头,才在华裳耳边道,“朕不离开你,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裳儿把一只手伸伸,这里仍让你抓着,朕保证不走。”
也不知是宣德帝的一番话令华裳有了反应,还是他的举动让华裳安心,华裳终于肯伸出一只手来让太医把脉。
太医不知情况,不好妄下定论,于是眼睛又开始直瞅瞅地盯着皇上。
宣德帝瞪了一眼,不耐烦道:“她的眼睛怎么了,似乎看不见了。”
太医仔细想了想,没听说受伤,自己刚把脉也只觉得脉象波动似受惊,不会造成失明现象,遂大着胆子问:“娘娘何时失明,眼睛可曾受损?”
宣德帝无视太医的问话,“她哭了许久。”
“无妨,无妨,哭多了伤眼,一会就好,一会就好。”太医摸摸脑门上的汗,皇上您也不用这么看着微臣吧,微臣可没做半点对不起您的事。
程太医把完脉,确定了腹中胎儿安好,再也承受不住皇上的威仪,逃也似地走了。
华裳一觉得陌生人离开,就松缓下来,软软地靠在宣德帝的怀里,紧紧抓着宣德帝的衣襟,不知在想什么。
宣德帝的衣裳早被之前华裳的泪水弄脏了,早想换身,既然今日走不了,总不能就这么歇了,好说歹说,华裳就是不肯放。
宣德帝得知她身子无碍,虽心有怜惜,却也不向之前那么由着她了,解了衣裳,按压住华裳的手,硬是把华裳安置在了床上,着人看着,自己起身去更衣。
可还没等宣德帝走出一步,床上的华裳就传出凄厉的哭声,“不要!”
按压着华裳身子的宫女闻言不由得红了眼睛,只能转过头,尽量不看。
宣德帝顿了顿身子,终是离开了,离开前留了句,“好好看着,别伤了她。”
过了半晌,宣德帝沐浴归来,这两宫女已经是汗涔涔了,见了宣德帝,如见了观世音菩萨,只差没三跪九叩的了。
宣德帝接过,着人准备热水,巾帕,就让人退了出去。
宣德帝用热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哭红的脸,又解了华裳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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