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拘无碍,没有等级身份的疏离和隔阂,惟其如此,才更觉得是如此的珍贵。
“主子,江姑娘到了,是不是现在传膳?”门帘外年羹尧趁机请示。
“传!”四阿哥吩咐了一声,回身在金漆案几右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温言笑道:“你饿了吧?”
“当然了!再没吃的,饿晕过去给你看。”
“那——景象一定很壮观。”他忍着笑。
稍顷,熬煮了多时的碧粳米粥端上来,稠稠糯糯的,上面泛着一层醇厚发亮的浓米汁,当地特产的一种腌鸭蛋,油润润的蛋黄红艳夺目,以云耳鸡丝、醉鲟鱼柳为代表的清淡型小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看上去都很美味,属江明月喜欢的类型。
“太棒啦!看上去色香味形俱佳,我不客气了,开吃!”江明月沉浸在美食的幸福中。
四阿哥慢慢喝粥,吃得很斯文,多数看着江明月吃,幽黑的眼底藏着笑意。
“咦?你怎么不吃呢?”江明月看着他总是瞧着自己吃得很少,“这银丝卷做得真好,松松软软的,里面充满了清甜的空气,吃在口中就象嚼着一片云。”
四阿哥微笑着挟了一个,试了试,果然觉得比以前吃过的都好。
“这醉鲟鱼真是洁白如玉,再配上松子,有一种你嚼着鱼松,站在山顶上看松涛感觉。”
“Hoho,来一个鸭蛋黄,看,美得象刚初升的太阳,吃起来…细细的,沙沙的,就象拿毛笔在芭蕉叶上写诗的声音,你不试试吗?”
……
这人真是这些食物的知己,对于她的推荐,还真让人无法拒绝,四阿哥依次都尝了一下,心里疑惑:为什么被她品点过的,都觉得比方才吃过的更好吃?
“那个傻乎乎的农夫是怎么回事?”四阿哥忽然想起这件事,问起来。
“噢,是一个故事,就是典故,你真想听吗?”江明月灵动的眼珠转了转。
“愿闻其详。”四阿哥正襟危坐,不敢在吃任何东西。
“从前,在一个寒冬里,一个傻乎乎的农夫在田里看到一条冻僵的蛇,他善心大发,把蛇放在怀里,想救活它,可那蛇缓过劲儿来,却使了坏,咬了农夫一口,还幸灾乐祸地说‘我看你还不醉,’见农夫还有些清醒,又咬一口道‘我看你还不醉,’结果那农夫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这蛇又说了:‘看来你昨个儿醉得不轻——’。”她学着刚才四阿哥说话的口气。
这,世间居然有这种人!
四阿哥又好气又好笑:“你,你可真有急才啊,一下子就能想个故事编排我。”
“呵呵,天生异禀,没办法,编得不好瞎编。”江明月眨眨眼,大言不惭。
四阿哥望着她无可奈何地笑,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宠溺的柔情。
“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特同你说一声。”江明月用匙舀尽碗里的最后一口粥,说道。
四阿哥的心里漏了一拍:“你去哪里?”
“去市集。”
心跳又恢复了节拍,他缓缓地说道:“你要买什么?可以吩咐底下人去办,这么热的天还要出外跑,在园子里漂瓜沉李,消暑纳凉不好么?”
“铁匠铺那里是非去不可的,我订做了些东西,得去验货。”
“那我吩咐李卫和高福套车跟你去吧。”
“好的,谢谢!只是你这里有后门吗?”
“什么?”四阿哥觉得很奇怪。
“来的时候,把你十四弟小小地得罪了一下,没准儿现正在前门堵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