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的确没有人能明白她要做什么?
即使在大风大雨的天气不适合飞行时,她也绝不闲着,要不,就在房里制图、计算,她能绘制出极精细的图纸,字迹有些象汤若望、南怀仁用的那类西洋字母,问她,她说那是分子式、方程式的计算公式,也听不懂,只知道她要做一些物事,在计算用料。
多数时间,她就呆在那闷热无比的铁匠铺,将一帮子铁匠指使得团团转,打造她图纸上那些奇怪的物事,那地方热得象地狱,大伙都跟去看看的那一次,四哥和八哥他们几个差点中暑,被她强赶回来,她看上去倒是丝毫不以为苦。
当日因心疼她去当铺当当,先给了她三千两银票,她倒也毫不扭捏,爽气地接过,含笑说了声:“好,来得是时候,算你们投资”,然后每日眼睛都不带眨地淌海水似地花销着,建什么炼焦炉、蒸馏反应塔……
刷过几层桐油和树胶的近百匹坯布源源不断的运进府,她教会小丫环翠儿和墨荷踩踏那个叫“缝纫机”的物事,两个小丫头轮换着一连干了五天,缝制出一个内外两层、巨大无比的圆形布囊,也不知派什么用场,在“碧桐轩”的专门腾空的一间厢房中堆起了老高。
她成天忙得不见影子,只有到一起吃晚饭时才能好好地看看她,那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光,她会兴致勃勃地边吃边聊,说起一些闻所未闻的奇事,令人惊讶咂舌,讲些趣事笑话,直把人逗到喷饭,她就是这样,天生的光华随身,一颦一笑,满座皆倾……
十三阿哥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江明月那日穿短袖T恤和牛仔中裤模样,这场景曾被无数次地带着一种热烈和柔软交融的奇怪感觉去回想,按他这清朝人的理解,这等露胳膊露腿的算是“半祼”,而一名女子的身体被男人这般看过,这意味着男人理应娶她,一想到所有兄弟中,只有他是唯一一个与这个仙女有如此“经历”如此亲近的人,就生出一种特别的,属于男性的骄傲。
白里透红的肌肤,线条纤美的手臂,纤挑亭匀的小腿,尤其是那双莹白玲珑的美足,脚形美得难以名状,小小的趾甲象粉红色的花瓣闪着银粉星星……十三阿哥只觉一股躁热袭来,好象血液都给煮沸了。
“我要去看看她,哪怕离她近点也好”,相思的煎熬,血气方刚的催动,已经不受理智的控制,十三阿哥披上一件长衣,穿上鞋,悄没声息地出了房门,夜风如酒,这位十七岁的年青少年脚步也象喝醉了似的发飘,怀着一种难以遏制的渴望和情愫的萌动,直往“碧桐轩”而去。
“十三爷?”侍卫富察靳勇大惊,硬生生地收住刀势,他奉四阿哥之命,影守江明月,保证她安全,防止她跑路,黑夜中见有人逼近,现身相斗,不想却是十三阿哥。
“热得睡不着,出来走走,顺便查你们哨,猴崽子,还挺警觉,争些被你砍中,几更天啦?”
“回十三爷的话,二更了。”
十三阿哥往院落里张了张,见黑咕隆冬,灯火全无,看来是睡了:“没什么异动吧?”
“没有,只是江姑娘还在屋顶上。”
“什么?”十三阿哥吃了一惊,用足目力而望,星光熹微,看不清晰。
“她命人支了个梯子,自戌时二刻就上去了,似是夜观天象,这江姑娘怕是真有仙术,爷知道,奴才的耳音是练过的,隐隐约约地听见她那边有仙乐传来,似是有许多乐器同时在奏响,有男人、女人在唱曲,好生奇怪,”富察靳勇边说着双眼发着光,好象还在兴奋听到的曲乐:“后来,她那边乐声停了,人倚在屋脊上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奴才没敢靠近,天就黑透了,也没见她下来,奴才半个时辰前从房侧那棵梧桐树上还去张望过,人还在,象是睡着了,奴才不敢惊动。”
“她倒真能随遇而安,瓦片上也能睡得着。”十三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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