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现有点理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就象一头母豹正准备要扑鹿而噬,可忽然发现那“鹿”目标,已化为可翱翔于天际的白鹤。
阿弥陀佛,她是个有主儿的,不会跟皇上和自家俩儿子有什么牵扯,再定睛瞧江明月时,忽然觉得这女子顺眼多了,可是隐隐又泛起些担忧和心痛:要是被禵儿和禛儿得知,少不得又是一场难过。不,不对,在这女人走之前,还不能掉以轻心,爱新觉罗家几代都出过情种,俩儿子都是性子拗,要得到不撒手的那种,万一……
德妃的城府深,面上还是含笑着,没有人发现她正在天人交战,此刻慈宁宫里气场已祥和下来,干戈没了剩玉帛。
松懈下来的女人们聚在一起多是说些男女之情、衣饰、妆容之类的话题,只要江明月有心情周旋,她很容易就打开局面,几个好听的爱情故事,另加些现代美容法、化妆术,最终结果是上自太后、妃嫔下到侍候的宫婢全部来了个‘全垒打’,等江明月告辞离开慈宁宫时,清廷皇室这些寂寞的女人竟都生出些依依不舍来,连德妃也忆起她救子的恩德,对她的恶感渐褪,感念渐生。
将出慈宁宫时,太后为酬谢她的塑料食品袋,赠给她一套缅甸翡翠头面,用镂花雕紫檀匣装着,发簪、项链、耳环、手镯、戒指都是极品的翡翠雕琢,更难得的是取自同一大块翡翠原石,阳绿通透象翠鸟的色泽,在盒中紫绒上如一泓子的碧水凝着。
各宫一见风色,也连忙命奴婢去取来些珠宝玩器之类,要赠于江明月以示结好之意。
怕是拿人的手短,江明月连连推辞。皇太后老太太不依,说是送她大婚的礼物。众妃也用“想是我们的微物粗陋,不入亲王的法眼”之类的话给挤兑住,不得已,只得收了。
此番江明月慈宁宫送出一个塑料袋,换回一批价值不菲的清宫珍宝,她恶趣味地想:估计就是韦小宝见我这好运,也会气得吐血三尺的。当然,她无从知晓德妃心中藏着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