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你赠我十三支玫瑰,我要赠十五支给你。”江明月趁机溜了,进入花垄中,她很小心地不让玫瑰刺挂住昂贵的耀光绫,她选择最美的玫瑰株,摸出瑞士军刀小心地削去尖刺,采摘下来,于低头无人见处,蕴在双眸中的两滴泪水垂落下来,滴在玫瑰花瓣上,清澈如露……
阳光下,花海旁,一株不知名的大树下,李卫挑了这个大树荫,先洒一圈雄黄粉驱除虫蚁,然后铺上江明月所说的野餐铺布,然后将信远斋的青瓷罐装的酸梅汤,盒装冰糖葫芦、六必居的酱肉、醉仙楼的梅心攒盒八大件,一坛十年陈的桂花蜜酲酒,鸿禄坊的点心果子、老炊号的葱油饼……一大堆好吃的给摆好了。
正准备招呼两位主子用膳,也不禁被眼前的仙境般的美景给震得呆住了:鲜花如锦的海洋里,一对璧人在其中遨游,彩蝶在身畔蹁跹,时有欢声笑语,两人好似天外飞来的一双神仙眷侣……李卫瞠目结舌地看着,不敢有丝毫的惊动,直至两人抱着满怀的火红玫瑰花束朝树下走来。
野餐开始了。
江明月是个洒脱的现代女,平日总把Enjoyeveryday(享尽每一天)挂在嘴边,现在早就收抬心情让自己快乐起来,她斜斜跪坐在一块铺布上,耀光绫的裙踞孔雀般地展开,一方由翠儿帮她绣着卡通跳跳虎的锦帕铺在裙子上当餐布,姿态优雅绝伦,开始了她的野餐会,四阿哥还没有试过这种用膳方式,也觉得极是新奇有趣,盘膝在她身旁坐下来陪吃。
“这些食物觉得如何?”
江明月边吃边点头道:“唔,太棒了,不愧全部是京城最出名的招牌菜,太太太好吃了!一口下去,嗯~~好象有龙在飞,有仙女在跳彩带舞……”
“说来也奇怪,每次听你夸过的食物都觉得比以前更好吃。”四阿哥情不自禁地露出宠溺地笑意,拍开桂花蜜酲酒的泥封,为她斟了一杯酒,忽然笑道:“差点被你给赖掉了,我刚才抛了砖,还没等到你的玉呢,我是不是该向你兑现彩头了。”
“慢来慢来,我看帕子上的跳跳虎,想到了一句选修英美文学时看到的西格夫里•萨松的一句诗,印象很深:‘Inmethetigersniffstherose.’如果直译,它意思就是:‘在我的心里有一只猛虎在细嗅蔷薇。’”
四阿哥念了一遍,他对古典诗词是专家,但对这种现代诗就没什么感觉了,奇道:“猛虎细嗅蔷薇,这又关‘蔷薇’什么事?”
“玫瑰是蔷薇花科的一种啊,它是单花头开的,蔷薇是多花头开的,就象你们常说的兰和蕙一样,有些国家将这两种花统一称作ROSE。噢,扯远了,我的导师说,别看这一句诗那么简单,但是蕴含着丰富的哲理。”
“噢,愿闻其详。”
“我记得那个老夫子说:每个人的天性之中其实都藏着猛虎的阳刚和蔷薇的柔情,人的一生有时犹如战场,只有猛虎才能在逆境中立定脚跟,在逆风里把握方向,有猛虎,才能创造慷慨悲歌的英雄事业;超群拔俗的志士胸怀,同时人生又是幽谷,只有蔷薇般的细腻入微,才能感受到生活中细节的诗意和美好,完整的人生应该兼有的这两种至高的境界,一个人要是到了这种境界,他能动也能静,能屈也能伸,能微笑也能痛哭,可以像厚黑学祖宗一样的复杂,也可以像赤子婴儿一样的纯真,就因为这一句话,心里已有猛虎在细嗅蔷薇。”
四阿哥早已敛去调侃的笑容,正容听得非常专注。
江明月的眼神穿越了冥空,回忆起当时听课时的感动:“这句诗还说是一种爱情的境界,试想,一只猛虎在蔷薇园中收敛了森然的目光,不为捕获,只为细嗅那朵美丽的蔷薇,就如同刚如冷石的外表下有一颗咏叹美好的内心,猛虎和蔷薇也许他们本不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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