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陌生的脸孔,眉蹙春山,目敛秋水,淡淡柳眉愁,绰绰约约,大有出尘之姿,面上梨涡浅笑,宛若春风。
是她!我梦中的女子。
我记得来生的一切,记得在西藏遇见的喇嘛,却独独忘了为何来这里。
脑海中只是不断闪现一抹凄愁哀婉的青色背影,还有对深邃沉稳的黑色眸子……
只是知道,我在找一个人,他对我的生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甚至,我为他而生,为他而死,为他穿越几世轮回来到这里。
可我却从未见过他,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天地悠悠,红尘匆匆,数百年、弹指刹那,芳华次第,只有我知道,三百年的时空何其漫长,时间,足以使一切海誓山盟化为乌有,沧海桑田。
正暗自思量,那自称是春儿的丫头扶着一个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美妇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她绾着金丝八宝攒珠髻,上面斜斜插着一根白玉蝴蝶钗,里面着一线宝蓝妆花缎袍,袖口出着三四寸的白狐风毛,身上穿着缕金的百蝶穿花坎肩,颤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双眼含泪的看着我,接着讲我轻轻揽进她的怀里,我虽有些诧异,但却并不想拒绝,稍稍犹疑,反手轻轻放在她背上,“额娘……”
她却触电般迅速放开手,以一种极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冷汗顿时直冒,不是吧,这就玩完了……她却有突然笑着落下泪来:“宛儿,这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喊我额娘……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侧室,可我身子不好,无法生养,你也幼年丧母,形单影只,从小看着你长大,我怎会不把你当亲生女儿般疼爱……每次看你在人面前孤傲清冷的神情,别人不知道,我怎会不知道,这是你的伪装,你定是躲在人后悄悄地哭……几次我来安慰你,你却只是推开我,警告我不能说出去……我自是不会,但我看着你心里苦啊……前个儿你坚持要行舟,你打定主意的事,谁拗得过?只得任你去,谁料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当时就打了自己一巴掌,你若有什么不测,叫我怎么面对爷,面对姐姐……”
她搂着我,动作轻柔,声音甜美,身上有着淡淡的好闻的香味,似乎是,母亲的味道。
她叫我宛儿,尽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是晴宛,但仍是舍不得离开她的怀抱,即便不是,我也替那晴宛感到幸运,不知她知不知道,一直有这样一个人如此热心地待自己。
“额娘,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们这么伤心,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以后,以后不会了,我们一家人,谁都不许难过,要永远幸福的在一起……”说到动情处,我也想到了自己那世的父母,声音不禁哽咽。
“好好好,都依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啊!春儿,快伺候小姐休息。”说完又怜惜的看了我好一阵儿才慢慢走出了屋子,我仿佛听见她微微地一叹,似喜似悲。
留我坐在床上静静遥想。
“如果记忆如钢铁般牢固,我该欢笑,还是哭泣;如果钢铁如记忆般腐蚀,那这是欢城还是废墟。”不禁想起我那一世颇为经典的一句话。不错,也许晴宛一直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情,那些沉重无法讲述的悲伤和苍凉。可是,却不曾想过有多少人因为自己倾尽其一生的眼泪?这世上,这世人,本都在关上门,各自数着各自的悲伤和眼泪。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他人。
记得曾因为海子诗里的一句话,不可遏制的喜欢上了海子。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一直认为,如能有人愿意陪我一起看海,牵手,于浪花前微笑,应该是很幸福事情。却不可避免的发现,那有幸看海的日子,于他却只是遥遥无关的事。
于是我渴求,遇上能让我回味一世的爱情,即使是不可避免的悲剧。
从今天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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