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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殇(清穿)》

一入紫禁


    我正一个人胡思乱想,那男人便几步踱到我眼前,我硬着头皮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便:他头上是一顶黑缎绣万寿字红绒结顶暖帽,身上穿着绛色贡缎团福缺襟行袍,外罩一件袖只到肘的深蓝色额伦代,脚上蹬着一双玄色皮靴。他面容清瘦,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眼神精明深邃,却透漏出深深的担忧与疲惫。见我呆呆的看着他,他的眼眶竟有些湿润,声音却依旧严厉冰冷.

    “知道回来了,嗯?”最后一个字带着绝对惊心动魄的力量。

    “恩……”我膝盖打颤,又强迫着自己站直,决不能服软,万一跪下,气势上就先输了,我拿什么来为我今后的自由做打算!

    “说,干什么去了?”

    “Sorry,,Idon’twanttotellyou。”

    “说什么鬼话!”

    靠!见他的大头鬼,就知道他听不懂我地道的伦敦音!!

    “我是你阿玛,不管你想不想说,今天我都要知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切,封建统治阶级就是腐朽,拿身份压我了不起啊!如果他要不是晴宛的阿玛,我一定不说——不过阿玛已经发了话,我要是宁死不说,万一他来一句“拖下去打”,估计我大半夜的就得戚戚哀哀的咆哮:“我是娘的全部,娘是我的全部,我痛苦娘就——不幸福……”咯,这岂不是真的要精神崩溃了!

    有句话说得好,所谓打死我我也不说,简单言之,就是:不打死,我说。

    这点志气我还是有的。

    “阿玛,你看看,你虽常年不在家,可是那么英明神武,京城中官员的府邸,就数咱们府立下的规矩最严,下人们最懂规矩,这女儿可是佩服的紧。可是您也知道,规矩有了,自然令人敬怕,所以除了春儿,鲜少有人敢于女儿谈心,我大病初愈后便也无聊的慌。本想出去走走散散心,谁知门人说受了您的命令硬是不肯放行,我又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去叨扰百忙的您,额娘又是和您夫妻同心,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我唾沫横飞的讲了一大堆,期间不断偷瞄他的脸色,只见有黑转白,有白转红,由红转为一抹淡淡的宠溺的笑。

    我得儿意的笑,又得儿意的笑……

    “原来是这样,随事出有因,但你一个闺阁中的小姐,女扮男装出府,怎会知道市井的险恶?若不是图勒给你送纸砚,还不知道你早已出府。”我狠狠地瞪了眼图勒,谁知他仰头望天,心情好似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一副无辜良民相,靠,怎么不掉下颗陨石砸死你哟!

    “你若出了什么事,我若不是恰好今日回来,这府里连个拿主意救你的人都没有!”阿玛语重心长,眼里竟满是关切,他的身影与我那世的父亲何其相似,交交叠叠,密密的为我织成了一张唤作亲情的网。

    “阿玛,对不起……”我挽着他的胳膊真诚地说,他欣慰的笑着,脸上的皱纹似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了。“阿玛,祸是我一人闯的,你不要责怪他人好不好,否则,他们在背后要说我是祸害了!”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谁敢!”话毕,又是一阵哆哆嗦嗦的磕头声,我,我对不起你们……“阿玛!”我撒娇的摇晃他的手臂,用我所能发出的最嗲的声音,估计这时候说“大家好,我是林志玲,你们可以叫我志玲姐姐”都能以假乱真!那个,厨房的师傅说下,府里的夜宵就不用做了。

    “好了,好了,再摇阿玛我这把老骨头就散了,我还想为圣上为大清再多活几年呢!”阿玛乐呵呵的笑着,“起来吧,这次有小姐求情,换作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又是一阵感激涕零的磕头声,下人们纷纷站起,逃也似的离开,甚至没人敢回头,对此,我想说的是,谢谢,谢谢,比较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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