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无上的地位,却要以一种平淡而决绝的姿态操办选秀,说者尘埃落定,听者心凉如冰。但见那红颜精致如昔,却终于断然甩开了红尘一梦,梦醒了,那一梦,却足以抵挡半世清冷。既是命定,又何苦悲戚?她宜妃不乏真情真性,却终究不是悲情女子凄凄切切。只是都懂了,有些痛,嵌在了骨子里,欲抛不得,欲说不能,只待心头慢慢品,半为痴癫半为狂……
吾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许是我盯着她看了太久,她面色愈来愈阴沉,“晴宛格格。”我张皇失措的抬起头,对上她不置可否的眼神。
带着些许嘲笑与轻蔑。
“晴宛格格,你既是德妃姐姐的侄女,便要知道,犯了这宫规,对你姑姑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你乌雅氏一族来说,更意味着什么。我自然知道,皇上向来宠爱德姐姐,连带着爱屋及乌的理也不是没有的。但情是情,理是理,这并不代表圣上他,便会忽视规矩。”她朱唇轻启,微笑着说了这么一段话。
她笑得很美,却冷得刺骨。
因为那笑,云淡风轻,却带着重重的恨意。
不可消磨的恨意。
谁人不知,为了圣宠。
后宫女子,半生为权逐,半生,为情累。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眼神直直的透过我,许久后方启口:“你们日后可都是这后宫的人儿,飞上枝头也好,沦落成婢也好,这都是你们的命。但都给本宫记着,不管你们阿玛兄长在朝中是什么地位,在这宫里,你就是皇家的奴才!大家服侍的都是一个主儿,谁敢有逾矩之举,可别怪这宫规无情!”宜妃声音冷淡,全极具威严,在场众人无不微微颤抖,个个胆战心惊。
还没犯宫规呢,就这样吓人家。我暗自心惊,转目又一想,还好没早遇到她,早遇到我早吓死了……
“奴婢们谨遵娘娘教诲。”秀女们其回,莺啼婉转,却也让人为之一震。
“行了,我也乏了,今儿个就不在这儿看着了,改日我再来!摆驾延禧宫。”刚刚站起的众人复又蹲了下去。“恭送娘娘。”我也兀自行礼,不再呆呆发傻。
今日,她这招杀鸡儆猴,我若看不懂,便才是真正傻了。
她说罢便婷婷袅袅的转身,再也未看我一眼。
我苦涩一笑,她对我竟厌恶至此,想必,和我那圣眷正隆的姑姑有直接关系。
可,她纠缠至此,却是否知道,她一直看做对手的人,根本不在乎?
又暗自恼怒,生活真他妈好玩,因为生活老他妈玩我!
“奴婢们见过晴宛格格。”两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突然抬起头,倒把刚才说话的两个秀女吓了一跳,我立刻歉意地说:“对不起,没吓到你们吧……”
她们吃惊地相互对望一眼,立刻笑靥如花,“没事。”
我静静地打量着她们,一个沉静温婉,一个活泼娇俏。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风流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我突然掉头就走。
这倒把她们俩吓得不轻,忙追过来,轻声问我怎么了。
“回去整容去,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我摆出一副苦瓜脸。她们忙用帕掩嘴偷笑。
“没想到,宫里竟有你这么有趣的格格。”
“我本就不是宫里的,只是因姑姑是德妃,才被接进来小住一段。”
“我猜你定是兵部都察院右都御史福海大人的千金!”那个活泼娇俏的秀女突然出声,极兴奋的叫出来,还支着我的胳膊原地雀跃两下。
唉,敢情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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