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享盛宴。眼下这时辰康熙和已经进宫来的阿哥们还没去西殿宴所,反而都在东暖阁聚着,我就由李德全引着一路往东暖阁走去。
沿路缓行,只见乾清宫丹陛上早早安设了万寿天灯,宫殿监副领侍一人,从乾清门引掌仪司奏乐人、首领、太监等,早早就到了丹陛上两边排列着,只等着亥时一到,营造司首领向上,行一跪一叩礼,赞上灯。
我久居东西六宫,阿哥是常见,乾清宫却从未涉足,第一次见到冒出了这么多人,且个个都是皇亲国戚、天皇贵胄,不由的心生紧张,想到一会儿甚至要御前表演,脑袋霎时就空了,待到走至东暖阁门口,我才惊觉自己一手心全都是汗。
我只觉得路途太近,不过一眨眼功夫便到了,才在明黄的棉帘前站定,侍立帘子两端负责将缠扎杏黄绒绳的小太监初初将帘一拉起,眼前一亮,我甚至连李德全对他们的吩咐都没听清,只觉得里面的腾腾热气夹杂着鼎沸人声扑面而来,济济一堂,满目皆是按品级煌煌穿戴的宗室男女。
骤然间,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突兀,我既非后宫,又非亲王福晋,不过是承蒙圣恩养在宫里的一个格格,皇家的家宴,与我何干?但路已至此,着实没有回头的余地,我微垂着眼,深吸口气,抬脚迈入。
“多罗晴宛格格到。”李德全一嗓子出去,整个房里不知为何全都安静了下来,认识的、不认识的,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全部都定格在我的身上,我顿时如芒刺在背,待回过神来,衬衣已是半湿。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路道,不过百米路程,我却觉得是千里迢迢。
康熙端坐在屏风宝榻上,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微微侧目,将眼神定格在我的身上,仿佛我第一次见到他一般,他的注视无比轻盈又具有无穷力量,可以洞悉一切不安也可以安抚一切彷徨。
我着意维持着步态,刻意收拢了目光,一切都显得那么拘谨有礼,我却觉得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周围响起了一片嗡嗡声,不管是汉语还是满语,我捕捉不到任何的信息,亦无法集中心思,只得如赴死亡盛宴一般,一步步向前,退无可退,避亦无法避。
终于到了康熙面前五步远的距离,我按规矩行了大礼:微屈膝,微低头,双手扶左膝屈右膝,右手压左手。这可是我连夜向福雅学的,如果再出错,估计会被她的唾沫淹死。
我想到好笑处,嘴角微撇,耳边却响起了一个厚重的男音:
“这可是皇阿玛多次提及的福海大人的千金——晴宛格格?”
这声音甚是陌生,我奇怪的抬起头,正对上康熙右手边说话的人,一身白锋毛皮褂,缀绣两正两行圆形五爪金团龙明石青补服,头戴红宝石顶珠三眼孔雀花翎冬朝冠,见我抬眼看他,他微微一愣,眼里的一抹惊艳一闪而过,随即咧嘴而笑。
“晴宛丫头,你没见过胤礽吧!”我正在发愣,康熙的声音便传进了耳朵。
胤礽?太子!
我这才发现自己有失礼数,慌忙向胤礽行礼,他却站起来扶我,我没见过这种阵势,一个着急,慌忙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手落到了半空中,好不尴尬。
反倒是康熙笑着打了圆场:“你粗手粗脚的也不怕吓坏人家?”
太子仰头哈哈一乐,冲我挤挤眼睛,随即答道:“皇阿玛说的是,儿子是真见到天仙一般的人儿,慌了神了!”
我瞪了他一眼,一样是面冠如玉的儒雅,他却没有八阿哥那份飘逸的气质,眉宇间也缺少他那份英挺霸气。打量我的眼神也甚是轻佻。他却也接受的心安理得,自顾自的回到位子上去了,我却仍是站着,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落座。
“丫头啊,怎么还站着,过来过来,坐你姑姑旁边。”康熙一开口,虽轻缓平和,必定是全场都注视的焦点。果然,无数的目光就如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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