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成殇(清穿)》
怨似伶仃“在我面前,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我在意的,只是有你的那条。”
是啊,那烟花固然烂漫,却也是转瞬即逝。今日还在我眼里微笑,明日,他也许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光彩。这厢与我浓情蜜意,那厢,已去把玩新人发,与他人结同心结去了。
能留住多少呢?
是了,想念有浅有深,我又能在你的记忆里停留多长时间。
我本无心赏析,嘴角牵动,眼中掠过一丝悲伤,终是无话可说,默默转身离去,看不到我笑容残损,像蔽旧的光,浮着蒙蒙的灰气。
悲伤复来,我苦涩一笑,低下头幽幽的想着心事。月光映的石板路上一片银白,仿佛是谁泻了一地的银沙,踩上去会发出幽谧细微的声音。
手里揣着他送的黄杨木盒子,曾打开看过,是一块细腻晶莹的玉佩,发着白色的润泽光芒,如凝如脂,半透明水般流动的质感让人觉得心境平和了许多,花纹不多,雕工也简单,只是在玉佩中间,深深的刻着一个“禛”字,透着一股雄劲之气。
我一眼看去,便似定格般,只是呆呆的望着这个字出神。
他能给我的,只有这个么?
我走着,听见风掠过空荡的枝头,微响。不觉中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心里突的一跳,一惊抬头。
我看见,胤禛。
比一步之遥更遥远的距离。
他仍是那副冷淡的眉目,淡淡的,撩人心意。月光照下,欲言又止的眼角眉梢,细长拖延。我想起今晚回首看见他在月光下微笑,那样的美,那时并不自知。
“你……”我静静地说。我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他亦是静静地回我,只是说——我在这里。
心里刹时千山万水,正想着如何开口,他却不容我犹疑,一把拉住我的手,深深的望进我的眼里。
“四阿哥怎么不去陪着福晋?”我控制好自己的气息,笑着问他。
他凝眉微展,“你在生气?”
“没有。”这次倒是干脆利落。
“你就是在生气。”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握住我的手的力气也稍稍加大。
我索性不再说话,只是把黄杨木盒放进他的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他见我还他,又没有什么理由辩解,怒气稍显。“就是因为她怀孕了?”
“不是。”我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默然道。
“那是为何?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是个阿哥,我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子,我有着传宗接代的使命,我有我的责任!你懂吗?”他一双眸子狠狠攫住我的,语气狂怒。
“四阿哥是四阿哥,晴宛,只是晴宛。”我深深的望着他,一字一语。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我对你?我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花过这样的心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说的没错,我是四阿哥,我要你,由不得你!”也许是酒喝多了,他脸色微红,越发狂怒,最后一句话有着惊心动魄的力量。钻心的疼痛压住了我,我再也说不出话,气也透不过来,这种痛是那样的尖锐,那样彻骨,复杂而沉重。
是了,他是胤禛啊,日后的雍正帝,我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他许久不说话,我苦笑一声,提步便走。
“正偎翠倚红。应记浮生若梦,若一朝情冷,愿君随缘珍重。”我喃喃开口,但愿他听得见。
“这就是你要的?一朝情冷,随缘珍重?”他的嗤笑声随身后传来,却不似问句。说出来不是求她的承认,不是为了证实。只是说出自己的感觉,让她明白咫尺天涯,他一直站在她认为天涯之远的地方耐心观望她。
我苦笑一声:“我是怕,如果走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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