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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殇(清穿)》

九曲寒波
子跑了出去。

    心旌摇曳,暗自握紧了那个盒子。我在水榭边回过头去,他仍站在那里,浅浅的背着手,似乎是紧凝着眉,清绝的身影没了胤祥的陪伴,形单影只的可怜。

    上天对大清何其厚也,上天对胤禛又何其薄也!

    不过只是一刹那的决定,告诉自己,再不放开。

    “格格!不是这样子……”春儿第五次开口打断我,我怔怔的抬起眼,正对上春儿略带鄙视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啊!”一不留神,针尖狠狠的扎上了指头,伤口处迅速涌出一滴红色的血花,眨眼间越凝越大,反应过来时却已滴落在我的绣品上,已现雏形的金丝滚边四喜如意云纹图案荷包顿时映出一抹血红,在月白缎绸上愈发显得触目惊心,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艳丽花苞。

    “天啊!格格……”春儿一把抢过我手中的荷包,一阵气急。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她,拜托,伤的是我的手吧,她倒是一脸严峻,连带着一边喃喃自语:“这可是白做了……”

    “格格,让奴婢试试吧,或许有补救的机会。”一旁的岚儿缓缓开口,阳光直照着她的侧脸,她的逆光侧脸、睫羽,和脸上细微的痣记亦看得清晰。放下了手中的珐琅铜手炉,我瞥了眼她绣的荷包,这一眼分明再也移不开——端详起来,虽只是半成之作,可针法细腻流畅,一看便知功底不凡。

    田黄色金丝滚边,上面竟分明一针一线的绣着:“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旁边浅浅的绣着一株蒲草。

    君当作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爱也未曾爱,遇也不曾遇,只是记住了,便是一生的事。爱是生命里最绚烂的一场幻觉,太荼蘼,即使知道会被伤的体无完肤,也不愿醒来。

    想到入神,我无意抬起手腕,轻轻拂过了耳朵上的绿松石琉璃耳坠,忽地回忆起胤禛那日咬耳的私语——“我说,我会要你把人和心一起赔给我……”

    不禁地耳根一热,一片绯红从耳根直烧到脖颈。春儿不明就里,眨了眨眼,放下了手中绣着的荷包,说道;“格格,莫不是太热了?”我轻咳了两声,摆了摆手,眼光实在不知该往哪里摆。

    “格格,您看看怎样?”春儿还欲再问,我可经受不住,还好岚儿及时开口。我如获至宝地一把抓来,眼见落血处悍然绣着一枝桃花,色泽艳丽,绣画逼真,不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岚儿,你的手可真巧!”我不禁开口赞叹,两眼放光的盯着眼前的荷包。

    “格格谬赞了,奴婢哪有那么好!”她羞红了脸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情。无意中又想到她绣的那个荷包,我倒越发认真起来。

    “我从不骗人!”我反复把玩着荷包,“啧啧,看这手工,多精细,打死我我也绣不出啊!将来谁娶了你,是谁的福气!”

    “格格就不想学?”她一挑眉,一副俏皮样子。

    “不想!”我坚强勇敢的回答。“我跟这种东西八字不合!”春儿“咯咯”地抢着说“格格您总会有心上人的,那时难不成连个信物也不给人家!”

    “你倒是提醒我了,有了,我嫁人的第一条件就是——不许问我要荷包!”我两手叉腰,一手指天作悍妇状,倒把春儿和岚儿笑得提不上气来。

    笑意淡去,苦上心头。我便低垂下眼眸,嘴角淡淡噙出一丝苦笑。我的归宿在何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仅仅任由感觉牵引,步步深陷一个无法自拔的泥潭之中,怕是当我可以侥幸抽身离去的时候,却已是神伤心碎了吧……

    探头从窗角罅隙里看去,一夜好雪,至今日琉璃瓦上早已积了尺许,树梢上仍然时不时的絮絮地飘着雪花。放眼望去,白茫茫的天地间,别院那一大片梅花红的触目,暗暗透着些血色,霞光似的溢满了整个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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