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香阵阵,怡神清爽,俨然一个舒适的小憩佳所。
“还不把门关上!”他忽的开口道,声音倒不冰冷,但仍透着一贯的威严和淡漠。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极细微的说,脚步却仍慢慢向门外移动。
“爷要更衣!”难得他还有耐心与我解释。我愕然,是啊,更衣哪有敞开门的道理,还不都被看光光了,要看也要我先看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天,我在想什么!
我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关上门,觉得世界突然黑了下来。
胤禛依旧背对着我,我四下打量,却不知下步究竟如何。眼风一扫,无意间,瞥到西墙的案几上整齐地叠摆着一套玄色的短衫。我迈步上前,垂着首蹑手蹑脚地手捧至胤禛跟前。又不敢开口说话,惟恐他认出,只得躬腰静默而立,将短衫高捧过头顶,但愿他看得懂我的意思。
却是半响,毫无动静。
“怎么,你要我自己动手?”低沉中带着戏谑的语调直直拷打着我的心灵承受力。
“……”我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知道怕了?溜出宫的胆大呢?”他倒是来了劲,一个劲儿的笑我。
“你知道还问,快快,自己穿衣服,我要赶快回去了!”我把衣服扔给他,他却不接。
“我不会。”胤禛果然诚实。
“啊?”不觉猛地抬头,他的脊背依旧挺着笔直,却是展开双臂,一脸笑意,等候着我伺候。
“那我出去叫人。”我一字一顿的说,提脚就准备出门。
“如果你想让大家都认出你的话,就请便。”他浅笑一声,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怎么办啊!”我沮丧的坐到地上,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缓缓跺到我身边,凑到我耳边说:“你自己摸索吧。”说罢,直起身来,一脸不知其意的笑意。
我深吐一口气,缓缓直起身来,站在他面前,他眼眸如黑漆点墨,我却如溺水般手脚僵直沉重,只觉得呼吸亦是窒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存着一丝最后的侥幸,只得轻轻地将短衫搁置到一旁的圆墩上,绕到其身后,怯怯地伸手去解开他腰际上的金黄腰带丝绦。只觉得触及的地方均是一阵冰冷,瘦削的吓人,眼底不由得涌起一阵湿热。
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这是他身后对自己的评价,无法想象江山的厚重均覆于此肩。骨子中冰一般的坚毅,无法抗拒的霸气与拒人千里以外的冷淡,不过是他的掩饰罢了,谁能真正懂得他骨子里的倦怠?谁能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如雍正者,自是不愧天地,只怕是天地待他太薄,有愧于他吧。
“如果累了,就歇歇吧。”我不自觉的抚上了他的背,突兀的骨骼摩梭着我的手,情不自禁的喃喃开口。
他的背部一僵,却又像是自嘲似的说:“若能歇,早就歇了。”
我低头不语,他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心疼了?”
“嗯。啊?”我错愕一颤,扬起头来看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匆忙压低声线,轻声道:“没……没……”却明显是欲盖弥彰。
他低笑的声音自胸腔传来,我只得做没听见。这是什么腰带啊,我一边解那个不知怎么打上的结一边不时抬头瞟一眼目前还看似有点耐心的四阿哥。
“你干脆别穿了。”我一个不耐烦,脱口而出,不久才发觉自己说的是什么。
胤禛脸上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尴尬表情,过了许久他才笑着开口,“我也想,只怕某人不同意。”
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差没有用牙咬了,好不容易解开了,闭着眼睛摸索着服侍他穿上衣服,却又实在弄不明白这襟到底该往那边斜,结该系成什么样。要是弄错了,待会出去他不是让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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