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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殇(清穿)》

平生云水心,绝胜潇湘泪
一般,漂泊来去,凄淡无声。

    不知何处响起的水声,我循着声音而去,原来是园子里的小池,便提步向池边走去。

    远处又传来喝酒的吆喝声,我的脑海中,却想象出四阿哥大婚时的场景,灿烂的笑和深不见底的眸子,醇酒美人,万里江山,何不快活?凤凰于飞,那拉氏总不会让你失望,只要愿意接受。只是,于我,不过一辈子伤心人,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新婚之喜,新婚之夜,当真是良辰美景,花好月圆。

    我幽幽叹了口气,为这指尖美景,为这当空皓月,为这美景皓月下,却只能坐在这叹息的我。

    “十三哥大喜,你为何叹气?”背后一个声音响起。我蓦地一颤,回过头去。

    十四阿哥临风而立,脸上微有醉意,眼里却是清明。十五岁,不过是个刚刚长大的孩子,怎么已经像煞了那个人?明明有着最浓烈的情感,却能转眼化为冷淡。

    血缘,是无法阻隔与改变的。我不想直视他的目光,低下头去,双手一撑,就要站起来。十四阿哥也不说话,轻跃几步跨过来,坐在我身边。我忙向一旁移去,谁知这地面嶙峋,花盆底一歪,我竟向湖面跌去。

    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揽住,并紧紧地贴住身后的胸膛,“你这又是何苦?”十四阿哥的声音幽幽的在耳边响起,带着丝丝酒气。

    发丝撩人,身前一阵幽香扑鼻,月光下,她的身子微微前倾,露出领口半截白蜜秀颈,烨烨如暮春之华,亭亭若临风之玉。惊诧之下回眸一顾,眼波盈盈一绕,温暖的连着寒风都不那么刺骨了。胤祯只觉得心中“怦”的一跳,天地间涌起无尽心潮,尽融在她这一双眸中。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居然已经这样在意她的每个转身每个眼神,甚至迷恋到想要占据她的每一缕气息每一丝意识?

    一时间两人无语,我不喜欢这种暧昧的气氛,忙稳住身形站正,摆脱他的束缚,他亦不强留。我理理衣襟,装作轻松的说道,“十四爷好兴致,这么晚了还来夜游。”

    十四阿哥看着我,似笑非笑,“若你不在这里,你倒说说看我还有没有这样好的兴致?”  看着他闪亮的眸子,我突然不敢迎着他的目光。

    “十四阿哥找晴宛有事?”我转过脸去,勉强说道。

    “找你喝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扬了扬手中的酒壶,脸上仍是那种散漫慵懒的笑意。

    “晴宛不胜酒力,还是算了吧。”他半响没说话。我起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抬头看我,“为什么偏偏如此待我?”,眼神凌厉却凄惶。

    “没,没有……”我有一瞬间的心慌,向他望去,他抿着嘴,皱着眉,眼里有丝丝心疼。一瞬间,我的心微微一动,随即缓过神来。终于不忍再走。

    “你知道吗?除却宫里宴会,我们兄弟几个,有多久没在一起喝过酒了?”十四阿哥端起杯来,眉头不自觉微向上挑起,一双深邃的眸中几乎看不清稍纵即逝的是何种神情。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两年了。”

    我长叹一声——已经康熙四十一年了,离最大的风暴圈,还有六年。

    两个人都有一瞬间的沉默,他们虽是同胞,但绝非手足,何为手足?砍断后锥心刺骨般疼痛的那种。虽说如此,但那些风华正茂的时光,总是同时镌刻在记忆里,带着陈年的酒香,刹那间浸润无声。但这温软亦如月华易散,隔着数载年岁光阴,那些过往中会在岁月和血腥中分崩离析,终锢成铜墙铁壁般的坚忍。

    “人生是深奥了,走过的人太多,明白的人却太少。”我也斟了一杯酒,仰着脖子灌了下去,辛辣的味道直冲头顶,不由得俯下身子连连咳嗽。

    他再替自己斟上一杯酒,慢慢的饮进了,过了良久,方才似自言自语:“你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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