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飘荡,经历过多少腥风血雨的人,此刻身子却在下意识地后退,但背后重重的利刃拦住了他。
“怎么,又想到了什么?”隔着那样多的人,胤禛嘴角微微上扬,竟似笑了。
“四爷,实在等圣上的御輦吧。”索额图恍若未见,抬手拭了拭脸颊上的血污,微哂。
胤禛有一瞬的沉默,只是提步到索额图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又命手下退下,这才开口道:“不愧为索相啊。”
“比起四爷,是在愧不敢当。”索额图不无讥诮,“四爷好深的心计啊!晴宛格格负伤,您却还有心思与罪臣缠斗,四爷武艺精进,却对罪臣那一剑毫无防备,又是为何?只可能,是四爷算准了让微臣刺这一剑,却没想到格格会来挡剑,而格格又颇受圣宠,如果圣上一回宫就看到如此之势,岂不是龙威大怒?这就是为什么四爷方才不一剑杀了我的原因。”
胤禛突然纵声大笑,拔出佩剑:“你当我不敢?”一泓秋水般的剑身,反射着殿中点点红烛,倒影在霜天中冽然生寒。剑锋划出半个弧度,眉宇间隐然一种傲意。
果然索额图被胤禛一剑划破了左肩,但见鲜血缓缓从袍底绣纹间渗出,剑锋低垂,薄唇微抿:“你当我不敢!”他的眼神微微偏转,在那一刹那,眸子在灯光下仿佛笼上一层什么,隔着看不清。
“四爷自然敢,只是如此,格格岂不是白白受伤了?四爷处心积虑要对付的,恐怕不止我索额图一人的贱命吧!”他目中无喜无悲,凝视着胤禛:“倘若只是想要罪臣的命,大可不必如此,四爷压了这么大个赌注,无非是想连带着撼动皇太子的地位,四爷真正想要的,不过与那帮狼子野心之徒无二,与罪臣无二!”索额图紧扣着双手,手背上隐隐凸起青筋,但声音还是清朗镇定。
过得许久许久之后,他又道:“太子之所以会落得今天的地步,是因为他不似四爷这般狠绝。女色惑君,晴宛格格虽小,却将不少人迷得丢了三魂六魄,将来岂不成了第二个董鄂妃?我绝不能让先帝的悲剧再发生在太子身上,可当初我若伤这格格一根毫毛,只怕早已横尸当场。四爷却似不同,果然是胸怀大志的人,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成大事者,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更要恨得下心。太子他,怕是早已输了。”
胤禛挥手一剑,抵在他的脖颈处,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看着他,竟不惊不骇,眸中似千尺寒潭,冷如窗外雪。再细看,只见他双眼望着腰间一抹红色的丝绦,手指摩挲,脸上却分辨不出是什么表情,带着几分茫然,仿佛心思飘在极远的地方。良久,抬起头来,两人目光接触,索额图竟觉得他眼底似有一丝无力和悲凉,这样的神情与眼前的人毫不相称,他再要分辨时,那神情已经隐去,熟悉的冷意从他的唇际泛起来。
“四爷走的是着险棋,却不可谓不是着好棋。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罪臣索额图,甘领一死。”索额图神态安详的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远处突然传来的人马喧嚣,一时间灯火通明,胤禛挑了挑眉,负着手道:
“你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即使我不对付你,总有一天皇阿玛也会杀了你,所以,你必须死。至于你还有什么委屈,还是去和阎王说吧。”胤禛眼中闪着莫测的光,仿佛骤然间明白了什么,起身抱起地上的女子,又极心疼地看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向外走。突然又狠狠地转过身道:“哦,我忘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屋内的窗子敞着,穿堂风徐徐的吹过,胤禛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望着那重厚厚的床帐,目光微微有些飘摇,倒似被风吹的一般。床上的人裹在一床棉被里,好半天一动都不曾动过,就像连呼吸也停止了一般,只乌云般的长发垂下床沿。
胤禛久久地看着,他不说话,别人也不敢言语,只有秦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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