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见她不再挣扎,将皮鞭微松了松,转身去扶身后的女子,齐格儿这才细细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待听到身旁多尔济的抽气声,心里更是不悦,索性又一鞭子扔过去,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料兄长脚步一闪挡在他们前面,这一鞭子就结结实实地抽到了他身上。一来一去,那女子倒是真的被激怒了,前进一步,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的倒也过得去,只可惜了一身马粪臭!”
齐格儿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臭丫头,原来刚刚柔弱之势全是装出来的。告诉你,这种狐媚功夫可糊不了我!”
可话还没说完,她的下颌就被人用手紧紧攥住,依旧还是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有她从来也未曾看透过的神情。
那男子淡淡的瞥她一眼,道:“到如今你还不肯掂一掂自己的分量——你凭什么配对她大放厥词?”
齐格儿几乎已经摇摇欲坠,终于还是强撑住了,挺直了身子,咬牙道:“我不配?我科尔沁土谢图汗的齐格儿郡主不配?”转眼看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暗暗一怔。
“哦?”他眼波一闪,“她若是平常人倒也罢了。只是……”
“只是她碰巧是我大清国的多罗格格,是我四贝勒未过门的妻子。”
齐格儿站着发了会儿呆,微风过处,忽觉额上凉津津的,顺手拿袖腕捺了捺,却发觉连鞭子也在手心里攥的潮了。
不知何时,那女子从头上拔下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女子皆有爱美之心,更何况,这簪子也配的起你。”贴身便将紫玉簪仔细地插回齐格儿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好成人之美,我可断不会像那些小人一般,硬生生的强要了来。”
说罢,俏皮地眨了眨眼。她的话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也心知这话里隔了一层损人的意思,此刻却也无可奈何。但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长靴,靴尖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灰尘,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
“时辰不早了,想必你也饿了,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四贝勒牵着那女子的手从她面前走过。
“我可没尽兴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不是说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三国演义》?不如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你不是爱吃前门老天福的酱肘子么,咱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四贝勒轻声哄道。
“你说顺我的意?莫不是在诓我?”那女子话音温软,含着几许怨意。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了。”四贝勒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齐格儿诧异地看向他,在自己的印象中,如此男子总该是骄傲自负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该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却不想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神情。
隐隐又听道:“真是可惜,好好的簪子……”
“那些宫里多的是,下次有机会,我定送你支世上独一无二的。”
随即飘来一阵轻笑声。这笑声便如井水中投入的石子,寂寂中听起来竟格外刺耳。
“独一无二?”齐格儿苦笑道,“也许在他心里,的确也只有那样东西才配得上她。”
一支紫玉簪,便轻易地打破了她几年来一直在坚守的淡泊平静,如同他的双眸,一眼便如此轻易的在她的心中划出涟漪。即便是当年逞强从马上摔下,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是因为动心了么?
一曲《凤求凰》惊艳震撼,一支紫玉簪击碎酣梦。自此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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