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自后赶上,对着胤禛耳语些什么,我隐隐的听到“齐格儿”三字。
他皱了皱眉,却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一片阴影投在肘边。我抬起头,他站在我面前,淡淡蹙眉。
“晴宛。”他张口,却没有继续下去。想必他也知道我听到了。
我默默看着他。突然抬步便走。
“怎么走的这样急?”他从后面追上我,一把攥住我的袖口,黑暗中他忽然敛起笑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缓缓地说。
我怔怔的望着他,他的眼眸,他的温度,甚至他突然掩去的微笑,冥冥中都有种让我安定的力量。唇角轻轻一勾,好像要笑,那笑容却又虎头蛇尾般的消散了。静默良久,我方轻轻地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有些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胤禛却越发的笑起来,眼神闪烁,不怀好意的引着我开口。
我想了想,索性强词夺理的嗔道:“害怕——害怕你被那貌美如花风情万千的郡主夺了去,怎样?”
我转过脸去,不想看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害怕,真的害怕。如果可以,我倒宁愿自己不是什么格格,你不是什么阿哥,我品貌平庸,你也不过凡人之姿,我们青梅竹马,然后平平淡淡的,永远在一起。
她的声音那么近,可是,在胤禛的耳畔,却如夜风一般飘忽不定,甚至连那嗔怪的笑声,都夹杂着丝颤抖,仿佛辨不清其中的含意。她的目光始终定定的望着他,没有游移,没有闪避。那眸中的神情,他一向都看得极清楚,然而此刻,那双眸却被一层渐渐盈出的水雾模糊,叫他分辨不出。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出门时多饮了几杯羊羔酒,夜风从背后吹来,身上起了战栗,可眼神迷蒙,脸更热得像要烧起来一般。
胤禛那深入寒潭的眼眸,似也被点燃了一般,渐渐亮起了光。他站起来。用力握住我的肩。眼睛里面闪着的光是我看不清楚的,他从来都是一个耀眼的人啊。
“不会的。”他静静的道,话音比起我的平静了许多,“心都在你这儿拴着,即便让她夺了去,也不过一副躯壳罢了。”他转过身从背后拥着我,轻轻吻着我的唇角,淡淡的酒气却让我莫名的安心,“如此,你还怕么?”
不怕了,再也,不怕了。
我叹了一口气,却还是故意扬起声音来问他:“那郡主很好看么?做什么要对着她笑?”
他无语的看着我。
却忽然低头猛的咬住我的唇。
与其说我们是在接吻,不如说我们是在互相啃噬。仿佛以前的日后的,所有的痛楚,我们都要用这样激烈的纠缠偿给对方。
分开之后,我才尝到嘴里有新鲜的腥甜。
他抬手抹去我唇上的血渍,又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去,突然沉声命令我:“把手伸出来。”
我不知所以的抬起手,被他一把拉过圈在掌心中。
“你看,我的手只有这么大,只容得下你一人罢了。我既然说出了口,便断没有反悔的理儿,我爱新觉罗胤禛身边,只容得下你乌雅.晴宛一个女人!”
“胤禛。”
“嗯?”
“多尔济说,他要与你相较骑射,你……有几分胜算?”
“一分也没有。不如我们换个说法,若我胜了,你打算赏我什么?”
“哦?你想要什么?”
“好说——赢了,你嫁给我;输了,我来娶你!”
我站在那里,等一切喧嚣都消失了,等支撑我的力量都耗尽了,便蜷缩在宽大的树影后,盯着他刚刚碾过的一地破碎的月光。锐利的光线将我的思绪也切得纷乱繁复起来。
他们走到我面前时,胤禛突然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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