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胤禛。”因为流泪的原因,说得有点恍惚。
我爱上你,这是我们所有错误的原宥,而现在我仍然爱你,那么我们将一错再错,万劫不复。
可无论如何,我想一个人陪着他,直到最后。
康熙五十五年十月三十日,那是他的生日。
梳齿浅浅的划过夹杂着少许银丝的发间,他盘膝坐着,静静等我将辫梢理好,才握着我的手平静地道:“明日,就该回京了。”
我只是寻常样子,并无意外之色,低应了声“嗯”,便背过了身去,我哭不出来。
他缓缓走到我身后,双手扣住我的双肩,铜镜里,那眸光如水,他含着笑道:“舍不得我?”
柔和的风吹过,阳光温暖。
许久之后,我转过身来,面容沉静。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样子因为我眼睛里的水雾变得有些模糊。
我的唇边恍惚绽出一抹笑,“舍不得又如何?我们的幸福本就是偷来的,占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还回去了。”
他默默听着,敛了笑容,眼中渐渐显出无助和纷杂。晴宛的话像刀一样锐利,划开他的伪装,他心中矛盾煎熬,无法平静。
“晴宛,给我些时日,我要给你这世间女子都仰望的幸福,我要将这天下都送到你面前来,我让要你在我登基时与我并肩而立,面对天下苍生。”
风吹动我们的衣裳,飘飘拂拂,衣袂若举,而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半晌,我抬手握紧他微凉的手,尾指交缠处,是刻在心上的执迷,他懂,我懂。
我“扑哧”一笑,伸出手指抚摸他的下颌,“大爷,那么严肃干嘛?来,给小妞笑一个。”他咬着牙侧开头。
“不笑?那小妞给你笑一个。”我咧着嘴冲他做鬼脸。
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在时隔一年之后,再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共赏一轮月亮。
忽然就想到,当年他吻着我的眼角,清清浅浅地微笑,说:“不许愿么?”
忽然就笑出了声来。
他看过来,又顺着我的目光望向月亮,无奈的叹道:“人声果然不尽是如意的,我的生辰偏偏摊上这么一轮昏暗残损的月亮。”
我轻声笑:“四爷好大的口气,过个生辰难道连日月星辰都要改变?”
他也意识到荒唐,轻轻点着我的鼻子不说话。
“许个愿吧。”我望向他,岁月催人老,他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容貌,却还有一样清冷的语气。
“许愿?”他疑惑的看着我,指着这轮残损不堪的老月亮,“对着它?”
“是啊,四爷是参禅悟道之人,怎么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呢?风吹烛动,是人心在动,浪送船行,是人心在行,同样的,我们拜的是心里的月亮,哪怕天上的这个又残又损,有心灯一盏,不燃自明,一样是完满美好。”
他薄唇微动,想有话哽在喉里,终没有出口,只是淡淡的说:“有一个心愿。”
我想我知道他的心愿。
包举宇内,囊括四海,对么?
“晴宛猜猜?”他眯着眼睛笑。一点点狡猾。
“愿效法皇父?”我倚在他身上,瞧见那个昏暗的老月亮渐渐隐没在云雾后,心无边无际地落下。
他微笑:“那个已经实现了。”
仿佛是做梦一般,明明知道他说了什么,可是不能相信,喃喃说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伸手轻轻抚摩我的脸,说:“是的。”
我不能置信,无法言语。
“我想过以后封你做我的皇后。”他轻声说,并不看我,焦距涣散。
“皇后啊?母仪天下这担子可太重了,你难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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