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现在还想去么?”他忽然问道。
“想啊,一想到那个词,我脑子里的桃花就全开了。”我忽然对未来的日子有了一点憧憬,如果我们能够离开这个缠绕是非的地方,那未尝不是一种新生。
“等我们到了江南,我要在西湖边盖一栋别院,咱们住在里面,可以种地,可以采茶,可以泛舟……到时候我亲手煮茶给你喝,西湖的明前龙井……如果我死了,就把我的骨灰洒在西湖里,也让我体会一次梦碎江南烟雨中的滋味……”不知道说了多少,他一直安静地听着,说到后来,我开始迷糊,看见我和他并肩坐在湖边,太阳一点点从湖面上爬上来,湖水上跳跃着金色的鲤鱼……似真似幻。
“有朝一日,记得去杭州灵隐,寻找一块题音壁,我就在那里等你。”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人对我轻声耳语,温柔和煦,让我想起那个虔心向佛的男人,曾经在佛堂里亲吻我的眼睛。
灿烂的阳光,温暖的风,飞鸟细碎的低鸣,散落如雨的桂花,古寺千百年的钟声在远处回荡……
又是一个令人心碎的好梦。
半梦半醒间,似有阵阵喧杂入耳,我想睁眼,眼皮却异常沉重。直到被大力摇醒,我才蓦地惊醒过来。
“晴宛,东西耳房走水了,定是有人要加害于我,你先走。”他说的飞快,每个字都像泡沫一样变形的异样,狠狠地撞击着我的耳膜,我用手撑着他的肩膀,竭力控制着自己不会栽下去。
“不。”
我看见远处有红色的火光冲天,将黑夜照的十分绚烂。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我好像更清醒,也好像更蒙昧,我竟不想再争辩什么,就让熊熊火焰在周身燃起,让一切都化成灰烬好了,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啊。
“别闹!我们会死的!”他的神色一紧,几乎是止不住的懊恼。
是啊,他不能死,我是孑身一人,他却不是,他还有好多要背负,还有天下苍生在肩上。
不知道我是不是把生不同襟死同穴的失落表现在脸上,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晴宛,要好好活着,为我们的明天或者,我也会。”
我盯眼看着眼前一片氤氲,想说的话都只化成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等你,你若不来,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离别时,他独自来送我。夜色里孓然一身,茕茕依稀仍是当年的风姿绰约。答答的马蹄声,踏得人黯然销魂,唯别而已矣。
天下那么大,属于我与他的,却不过是这旷野上的马背。
“你一定要来!”我闭上了眼睛,盲目的喊着。
没有别的话,因我知道,生与死,相隔的不过是黄泉。
踏遍万水千山,我所停留的,不过是他身边。
如果这大火继续蔓延,天地将回到洪荒时代,那时候,我和你将在哪里呢?
日月是否还会升起,天空是否还会倾斜,星落如雨时,你是否会遇见我,我是否会爱上你?
我不知答案,只好在这一刻,紧抱怀中的你。
什么样的答案,只是我的选择,我不过选择,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