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梦中,有咸涩的液体滚落了下来。
第二日,他突发奇想带着我去南湖划船,问他为什么时,他会狡黠地微笑。
鸟声碎,花影重。
倚柳题笺,当花侧帽,赏心应比驱驰好。
错教双鬓受东风,看吹绿影成丝早。
金殿寒鸦,玉阶春草,就中冷暖和谁道?
小楼明月镇长闲,人生何事缁尘老。
诗歌可以超越时空,那么人心呢?爱情呢?
我有我自己的答案。
十七年了,就连我笑的时候,眼角边也会出现细微的纹路,我爱的他也已经苍老了,但年轻时的一切却依旧那么清晰的联通着心脉。
“心,疼吗?”他有一天突然这样问我。
那是我们念及那个早夭的孩子,靠在一起看夕阳沉浮。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我笑着问他。
他望着我,忽然靠过来吻了一下我的眼睛。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都甘之如饴,我只是害怕,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你这样为我心疼。”
我嗔怒地看着他,“你就不会为我感到愧疚么,小心我不要你了。”
“哦?”
“没错,我要一个人跑到江南去,”想一想又补充道:“不带上你。”
“那里很好么?”他搂住我的脖颈,有些惊惶,有些失落。
真是孩子气啊,我突然很开心。
我吻了吻他,说:“不好。没有你,哪里都算不得完美。”
我仰起头想看看他感动的表情,他却突然笑了起来,又天真又得意。
像个诡计得逞的孩子。
总有一些东西,是不论身处何时都想要的。比如,你的爱。
我把梦中的故事讲给他听,他的神色严肃而认真。
“原来你从前世就开始喜欢我了。”他戏谑的看着我。
“乱说。分明就是你先看上我的,看看,那绢帕不是被你抢走了?”我瞪大了眼睛还击。
他的脸色忽然有些暗淡。
“晴宛,那都过去了,只看今后,我们还有一生要走。”他抓住我的手贴着他自己的面孔,一遍一遍低声的重复:“还有一生。”
我点头,微微的对他笑着,他在我额头印下一吻,柔声道:“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家?
一股奇异的温暖包裹我的全身。
“多少年了?十几年了。”我叹道。
“十七年了。”
我躺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十七年了,十七年是多少日出日落?我曾经有过离开他不依附他而活的条件,可是到头来,我还是留在了这里,或者住进了他心里。每天思念他成了我的习惯,一旦成了习惯,要再更改却也不能了。
“但愿还有一个十七年才好。”我低声叹道。
他笑了笑。捉住我的手放在胸口,道:“再一个十七年,不知道我还在不在。若是有一天我不能陪着你了,它总是陪着你的。一个两个,再来多少个十七年,都陪着你。”
我拽着他的手笑道:“我要你的心干什么?又不做炒心片儿,我要你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至少,把我们缺憾的那一份活出来,就当是为了我,听见没有?”我鼻子发酸,可还是忍着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如果我不会,你会原谅我吗?”他亦低头看我,表情隐忍。
我摇头,“如果你不会,我就让你来世再也找不到我。”
他忽然紧紧地拥住我,紧紧地拥住。
越是藏匿的深,一旦开启,便无法控制。
我很久才从一片潮湿中醒来,紧紧闭着眼睛,却还是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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