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了。
送千婉回房后,赫毅单身一人来到王府的鸽棚,里面满是各种各样的信鸽,而在最里面的一间小屋里有一个大笼子,里面的一对东海青炯炯有神地盯着赫毅,双脚兴奋地踹着,双翅不安地挥舞着。
赫毅打开笼子,招呼其中的一只东海青到身边,掏出一个母指大小的铁卷,小心地绑在了它的脖子上。那东海青马上用嘴比了比,正好够得着铁卷的开口。赫毅拍拍飞鹰的脊背几下,表示满意,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一个决心似的,右手朝北面一挥,东海青悄声无息地直冲云霄,瞬间就消失在了浓浓的黑幕中。
民间的那份遗诏还是没有线索,赫毅有一种不祥之兆。凭着夏盟主的实力和能力,这么久了还是一无所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持有遗诏的人不愿给出。既然不愿给夏盟主,那就只有另外一个人的选择了。赫毅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不知不觉,赫毅已经穿过了假山,来到了千婉的院落外。看着屋内仍然点着的蜡烛,赫毅知道千婉还没有睡下。是啊,任谁突然拿到一封休书,无论是在何种情况下,都不会泰然处之的。可是自己要进去吗?赫毅有种无颜见面的感觉。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就算是自己没有帮三哥,他也很可能现在不会置他而不顾的。耳边回荡着杨应山在龙王节那天的质问:“王爷情何以堪,把千婉带进这一辈子的牢笼。”
最是无情帝王家。本以为自己可以逃脱的掉。大家都清楚他向来不问及不参与有关王位的一切事情。就算是这两年开始帮助三皇子,可也是尽量地做到低调再低调。可是事情已经至此,就算是当初自己置身之外,难到眼看着与自己从小就情同手足的哥哥被另一个哥哥杀害吗?何为兄弟,何为亲情,何为骨肉,在王权之下,都显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力,如此的被轻视。赫毅感觉到夜深的凉意,可是却比不上心中的寒冷。曾经信誓旦旦地要保护千婉儿一生,曾经山盟海誓地要守住千儿一辈子,曾经踌躇满志地要给千儿一个最好的身份最美的人生,可是自己却小看了帝王家的残酷无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千婉两眼无神地盯着桌上的那封折叠地好好的休书,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眶。从来都没有想到原本在小说里看到的皇家兄弟之间的残杀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是还如此痛苦的局面。一方面,千婉明白不是到了万不得以,赫毅是不会做出如此的决定的。可是另一方面,难道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她现在是完完全全地体会到了,在古代,一个女人的力量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啊!或者更确切的说,女人根本就没有力量,完全就是毫无选择地随波逐流。
难道就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吗?千婉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那封休书拿到了蜡烛之上,跳跃的火光带着缭绕的烟迹印出了千婉毫不犹豫的决心。尽管自己对于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四皇子在逼着赫毅往绝路上走,而赫毅则是想方设法地让千婉不要同行,除非他自己能够绝处逢生。
天已经泛白,千婉揉揉双眼,一下子站起来,打开门,毫无意外地看到那两个宫女守在这儿。瞟了她们一眼,千婉沉稳地唤道:“绿梅,我要沐浴更衣,待会儿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