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人就都明白城外一定还有只多不少的军马在严阵以待。也难怪,谁是大顺朝代下一任王就会在今天尘埃落定了,而最主要的就是新王上任的安定局面,所以大司马心里清楚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继承大统,他的兵马就是一个定心铁砣。
而在玄南王府里面,则聚集了大半的御林军。朱平锋倒是并不畏惧府外的锦卫军,他所担心的是赫毅是否能够如赫简所愿的把王位交到四皇子手中。开启遗诏的人一定要是皇族子弟或者是朝中重臣。看这情景,上官亮一定会把遗诏给赫毅开启。如果那样的话,赫毅的宣读遗诏就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了。如果他说是四皇子,那么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了。如果他按实而宣,他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把遗诏改过。至于那面玻璃镜的事情,赫简倒是不怎么担心。那个东西如果是当时用,还有说服力,如果是时间久了,过个几天半月的,大局已定,验不验都是一个过场了。
正午已到,香案已摆起。上官亮双手高托遗诏,郑重地递给赫毅。赫毅接过遗诏,双膝跪下,面对香案,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来,转过身子。厅里的人齐刷刷地跪下,行了最为正式地大礼。赫毅轻轻展开遗诏,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朗声一字一句地读出诏中所写。
果然,遗诏上明确写下的是三皇子继承大统。赫毅照实念出,厅内顿时一片混乱,而带头的就是九门提督朱平锋。他率先冲到赫毅身边,二话没说就夺过遗诏:“遗诏有假,明明是四皇子殿下,怎地被七皇子殿下一念,就变成了三皇子了。”
“臣的这份不是也指明是三皇子吗?”左相站起身来,毫无畏惧朱平锋,针锋相对地说道,“现在只有宫里的那份说是四皇子殿下,老臣倒是觉得那一份是被篡改的。”
话音刚落,朱平锋抽出宝剑,厅内顿时多出了好些带刀御林伺卫,于是瞬间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两名以上的御林军了。
“朱平锋,你想造反吗?”赫夜大吼,“府外全都是大司马的锦卫军,你最好不要以卵击石。”
“锦卫军又如何,还不是得听新王号令。”朱平锋轻蔑地一笑,“现在三份遗诏已经汇齐,宫里的和民间的都写的是传位于四皇子殿下。三皇子,七皇子,还有左丞相串通一气,企图篡权夺位,还不拿下。”
赫毅在一旁,冷眼看着朱平锋的一举一动。就在朱平锋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夺下遗诏的那一刻起,赫毅就明白在这种真刀真剑的情况下,他们的机会已经没有多少了。外面的赵东到现在还没进来,明显地他已经拿定主意是帮助哪一边了。不知道这位兵部重臣是心倒赫简,还是佩服赫简的为王气魄,或是并不看好赫夜,总之他是有意给赫简时间来摆平这厅内的事情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也许就是说的现在这种局面吧。无所谓是谁篡的位,无所谓是谁应该继位,无所谓是谁在颠倒是非,只要谁是最后掌控时局,谁就是王者。这是帝王的荣耀,也是败者的悲哀。赫毅这一刻是真心体会到每一个帝位都是通过冷血地掠过无数亲情的人所攀援上的。自己没有背叛自己的良心,自己的手足,自己的礼教,自己的尊严,但是却会失去最为珍视的人。是对是错,为时已晚,毫无回头之机了。